这个男人有自己的坚持和诉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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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来不是脾气好得没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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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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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来她判断有误。
    *
    叶校真的手忙脚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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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也会加剧她的忙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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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赶任务一样。
    晚上十二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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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到顾燕清的公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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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洗完澡直奔床上。
    他满足了她的要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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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狠狠地做了两回；叶校累得头都抬不起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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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遑论去洗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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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衣服都没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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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趴在被子里一秒睡着。
    浑身舒畅。
    她没有定闹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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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破天荒睡到早上九点才堪堪醒过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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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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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落在她的眼皮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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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瞳孔微刺。
    叶校用手挡了下眼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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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意识问：“几点了。”
    没有人回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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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床上没人了。
    她爬起来套上他的T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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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缓缓回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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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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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了。
    掀被起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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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某些遗留的客观事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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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帮她回忆起来了。雾霾蓝的床单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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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几片不堪入目的褶皱水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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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或是抓痕。
    证明这张床单曾经被人弄湿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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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湿得很惨烈。
    叶校耳廓灼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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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立即撇开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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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能看。
    下一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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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卧室的门被推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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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燕清出现在视线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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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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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穿着T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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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运动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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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简单的衣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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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上去很舒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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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让人想摸摸他。
    他问：“现在要起床吗？”
    叶校讪讪地道：“嗯？诶。”她手上默默抓着被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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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死死摁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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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想让他看见。
    顾燕清来到衣柜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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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翻出一套床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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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她说：“那起来吧。”
    叶校睁大眼睛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    顾燕清：“换床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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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脏了。”
    叶校：“……哦。”
    于是她挪开屁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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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双人床上滑下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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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坐到窗边的沙发上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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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时间打开笔记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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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检查昨天的稿子是否过审。
    她还分出一些眼力偷偷观察顾燕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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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到他掀开被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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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扯掉脏床单……铺上新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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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套床品是浅灰色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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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材质看上去是凉凉的那种。
    系统显示过审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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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松了一口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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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搁下电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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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跑去床边。
    “我来帮你吧。”她咬了下嘴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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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问：“怎么做？”
    顾燕清看她一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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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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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手抓着被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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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扯住就好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叶校照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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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她难得一见的可爱和笨拙。
    她没有睡过两米宽的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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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然也没有套过这么大的被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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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上去就很费力。
    顾燕清做这些事很利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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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快就套好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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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并且压平整了边角。叶校看走神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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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转身时一脚撞到床脚上去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小脚趾骨像断裂般发出剧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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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急速皱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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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忍住了尖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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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想被对方看见自己这个蠢样。
    叶校愣在那半天没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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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准备等疼劲儿缓过来再动。
    顾燕清察觉不对：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    “去换衣服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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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来吃早餐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她气若游丝地回答。
    中间隔了一张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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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燕清又看她：“哦什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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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怎么不动？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叶校缓缓挪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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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坐到沙发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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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穿上拖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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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装作忙碌的样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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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：“你先出去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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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有点事。”
    等顾燕清出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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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才小心活动了一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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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好没有伤到骨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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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脚趾红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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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逐渐有发紫的迹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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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很疼。
    不到十五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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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出去的人又去而复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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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问她：“你刚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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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不是撞到腿了？”
    叶校否认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    “给我检查一下。”他可能没那么细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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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不是傻子。床是实木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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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几次他也撞到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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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叶校那个反应肯定是被撞了。
    不等她反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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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蹲下检查她下面的肢体状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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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把叶校的脚搁在自己的膝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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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：“面子真的这么重要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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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愿死扛也不愿意被说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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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承认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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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真的很难？”
    直击心灵的拷问。
    第30章
    叶校有些生气, 她的颜面被扫地。
    她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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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并无值得被人诟病的缺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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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哪怕工作中有不可避免的细小失误, 也没有被人这么戳过肺管子。
    他是头一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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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这是第二次。
    叶校咬着嘴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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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移开视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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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放开吧。”她缩回自己的脚。
    “别动。”顾燕清头也不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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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掌心搓热, 覆在她的脚上揉着：“疼不疼？”
    他的语气柔软了一些。
    叶校觉得无所适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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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尴尬, 难堪, 但他揉的力道似有舒缓作用, 很舒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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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的不用这样。”
    顾燕清抬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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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盯向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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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言不发。
    叶校只能闭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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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聊地看向窗外。
    脚肿得有点严重, 甲床里面出现一片青紫的淤块。他们在卧室里呆了一会, 然后出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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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燕清弄了一个热毛巾让她敷着。
    叶校仍是不太自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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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小磕小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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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没有人给过她这样面面俱到的照顾, 她的成长环境里不兴这样“宠溺”的关心。
    而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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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也会觉得自己不值得被这样对待。
    叶校去刷牙洗脸, 吃早饭, 然后把电脑拿出来。
    这套公寓的客厅很大, 有令人羡慕的落地窗；沙发后面有个工作区, 但是叶校没有待在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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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把沙发的抱枕拿下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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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放在地板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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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盘腿坐在窗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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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边工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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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边晒太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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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样很舒服。
    但是她依然没有穿上裤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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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T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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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条直而长的腿就这么裸露在外面。
    她好像很不喜欢穿裤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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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燕清不勉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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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他担心对面大厦的人会看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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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找出一张毛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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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丢在她腿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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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：“别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