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这件事对大家都是公平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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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及这么多干嘛？
    程寒干脆帮她拿上外套和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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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走吧走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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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起去玩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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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明天不还在调休吗。”
    顾燕清开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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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好坐下五个人。
    十点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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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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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里面很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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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灯光很迷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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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烟味很重。
    叶校脱掉外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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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叠在手腕上。
    年轻的男孩子过来问叶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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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衣服是否需要寄存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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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交给他说谢谢。
    宋晓光问叶校：“你平时来酒吧玩吗？”
    叶校坦诚地说：“之前和室友来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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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其实不太适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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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不怎么喝酒。”
    宋晓光完全看不出来她的拘谨。
    叶校说自己不适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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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举手投足很淡定。
    坐进卡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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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点了酒。
    顾燕清不喝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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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拿了一瓶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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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寒问：“干嘛啊少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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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整这么无趣？”
    顾燕清反问：“喝到没意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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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谁管你们？”
    说得也是。叶校在晚饭的时候已经喝了一点红酒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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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上头。现在再参点洋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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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后劲。
    她没有喝醉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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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不会让自己在外面喝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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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道醉酒会是什么德行。
    正在打碟的DJ很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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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晓光的女朋友双手捧脸摆出迷恋的模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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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晓光陪她去追星了。
    叶校看手机没多少电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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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放回牛仔裤兜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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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打开一瓶科罗娜和程寒碰杯。
    叶校看顾燕清并不想讲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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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没无趣地找他说话。
    十二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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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个歌手出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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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面的舞池进入一个小高|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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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忽然心生感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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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大声对程寒说：“程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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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谢你啊。”
    哄闹声快把顶掀翻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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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寒没听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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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伏低脑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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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    叶校靠近他一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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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：“没什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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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有点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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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次祝你新年快乐。还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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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认识你你妈妈和你妹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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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挺开心的。”
    程寒看着她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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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有点糊涂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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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舌头地用方言问叶校：“还有别的呢？”
    叶校也有用方言回他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    程寒：“除了我妈和我妹。”
    叶校思考片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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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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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凑近了程寒的耳边说：“还认识了顾师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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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非常不错。”
    猩红色的光线一道道地照射过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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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是要把空间切割成几个平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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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莫名营造出一种凶杀案现场的氛围感。
    恐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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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惊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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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危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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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充满了窥探的欲望。
    程寒听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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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傻乎乎地笑了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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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仰头看向天花板。
    叶校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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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啤酒沫沾在上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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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圈白色。她的唇色很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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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唇形饱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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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一朵嫩生生的小花上缘落了一层雪。
    她娴熟地舔掉啤酒沫。
    只有顾燕清看着她做完这一动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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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面无表情地握着手机出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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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听清楚叶校说了什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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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短短的几个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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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声音很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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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晦涩难懂。
    叶校看着他甩身出门的背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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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微微一笑。
    程寒回过头来又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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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叶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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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今年有什么愿望吗？”
    这简直是一个令人沉痛的现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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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说：“赚钱。”
    过完年她就二十五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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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得努力多赚点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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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仅要支持她在这座城市高额的房租和生活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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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要负担父母在老家的支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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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好能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。
    这些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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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钱的积累速度太慢了；她的实习工资很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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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工作又那么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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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她想接私活赚点外快都得熬到后半夜了。
    有些事情只需在脑海里拉出一根短短的牵引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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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完全不用看全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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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足以令人烦躁了。叶校不想再说这个话题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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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干脆把一杯酒啤酒干完。
    程寒：“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？”
    叶校否认：“没有”
    程寒说：“不要喝那么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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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朋友出来喝酒也不能喝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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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能会照顾不到你。”
    叶校灿烂一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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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不出有任何的烦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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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放心。”
    程寒是叶校的朋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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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真朋友。他小时候的生长环境也不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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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是从S市考出来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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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能理解叶校的一切行为和心理。
    顾燕清打完电话回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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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抻了下裤腿坐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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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双长腿尤其突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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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追随着看了两眼。
    程寒又搁下杯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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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去抽根烟。
    半圆的卡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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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校和顾燕清两两相视。
    叶校摸摸鼓胀的肚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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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喝啤酒真的太容易催尿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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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对顾燕清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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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自己坐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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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    说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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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拿着手机起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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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让守在一旁的男孩子引她去洗手间。
    叶校上完厕所出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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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站在镜子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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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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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有被酒气催激出来的红晕。血色漾开在两颊和鼻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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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白皙的皮肤里开出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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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宛若高|潮时的迷醉。
    她将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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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    这个洗手间挨着进货的后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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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出去透了口气。
    叶校在后门待了不到五分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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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。
    G.:【在哪？】
    叶校脸上堆起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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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给他回复：【在后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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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挨着厕所地那道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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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要过来找我吗？】
    三分钟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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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燕清推门走出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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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微微蹙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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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眼神寻找她。
    叶校歪了下脑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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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在这呢。”
    她的脸浸润在皎静的月色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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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冷淡又清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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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靠墙站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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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日剧里的不良女学生。
    像一个秘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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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待被他发现。
    顾燕清嗓子发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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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用力克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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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向叶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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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冷吗？”
    叶校摇摇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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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把自己的手递给他：“你来摸摸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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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己判断。”
    她的手指很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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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很软很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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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燕清握住就没松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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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缓缓揉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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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让它们暖起来。
    叶校静静感受了片刻摩擦的温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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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挣脱他的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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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伸向他的腰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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