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恶嫡妇第27部分阅读
极恶嫡妇 作者:rouwenwu
天,好不自在。
福娘纳闷的喊了一声玉燕,玉燕从厢房里出来,有些尴尬的一笑,“小、姐,二少奶奶和二少爷在房中商量事情,我们要等一会儿了。”
商量什么事情,需要把所有人都赶出来,玉竹,王叶也在湘房里,肯定······福娘比然大悟,坏笑着走到垂花门下,用力一踹门,“哥哥,嫂嫂,忙完了没有。”
章氏听见小姑的声音,又羞又气,喘息着道“夫君,你快起来,小姑来了。”
“别怕,她只是虚张声势罢了,从小就是这样,我现在······”文士光的手口都不闲着,哪里管得了妹妹,他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章氏,晚上不许不归家。
福娘在门口喊了两声,看差不多了,对玉竹说道:“玉竹姐姐,告诉嫂嫂,我回去换男装,一会儿也让她穿男装。
玉竹忍住笑,点点头,其实他们小姐和大小姐有很多相似之处,所以这也是两个人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吧?
福娘换好了男装,又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才见章氏一身男装,红着脸姗姗来迟。
福娘没有多说话,只是上一眼下一眼,打量了好久,这才大笑出来,章氏扭捏道:“小姑再笑找就不去了。”
刚才她急了,咬了文士光一口,文士光反倒是力气更盛,把她的衣服全都脱掉了,章氏求饶不成,只好任其所为。
一来二去,就耽误了许多时间,福娘说她,她也只好红着脸听着。
福娘并没有得寸进尺,说了两句,就拉着章氏出门了,她们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饭,已经和江氏说好了的,有四个会武功的丫鬟跟着,江氏很放心,而且,女儿和儿媳妇都不是那种不知分寸胡闹的人,又是大过年的,江氏不愿让儿女们不高兴。
两人从侧门出去,上了大街。
福娘和章氏都算是半大孩子,尤其是福娘,前生的时候,每天上这个辅导班,那个辅导班,根本就没时间以一个孩子的身份出去玩,现在有了这个机会,怎么能不好好利用。
显然,文士光经常带着章氏出来,所以,章氏上了街道之后就像鱼儿进了水,自由的忘乎所以。
章氏要带福娘去胭脂铺,福娘摇头,那些女人逛的铺子,她一个都不想去。
福娘很是羡慕嫂嫂,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夫君,两人肯定是琴瑟和鸣,幸福美满,听章氏的言谈话语间,无不透着如蜜一般的甜。
章氏想了想,低声笑道:“那咱们去听书?西关的石家七郎说书一绝,在咱们定阳,那是首屈一指。”
西关那地方,都是下九流聚集的地方,鱼龙混杂,所以,文士光绝时不会带妻子去那种地方,至于福娘,如果章氏不说,她也不会知道那种地方,甚至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有说书的。
玉燕和玉竹出言阻止,被章氏挥着拳头斥责道:“你们到底是站在哪边的?以前你们跟着我又不是没去过!”
福娘并不以为意,嫂嫂,她们不去,我们去。”
玉燕大急,拦住福娘,“小姐那是下九流云集的地方,您实在不适宜去。”
福娘了然的点点头,“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吗,有什么,嫂嫂能去找也能去,再说找们都是男装,怕什么?
两人执意要去,谁也拦不住,想着本是过年的时候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只好跟着主子前往西关大街。
城内的西关,为八省通衢之地多饭店,旅店,酒店,过客店,排门挨户,生意十分的兴隆,也正因为如此,一些做小买卖的,妓女,打把式卖艺的,唱小曲的,莫不云集于此。
福娘一路上买了炒栗子,瓜子,肉串,章氏经常出来买,并不觉得新鲜,所以,她是只管掏钱,并不打算跟着凑热闹,临出来的时候,文士光对她说,银子尽管花,只要妹妹高兴就行了。
进了说书铺,福娘有些失望,太过简陋了。
说书铺里面有十几张方桌,长各凳上挤满了人,人们瞪大眼睛,竖着耳朵,眼睛一起看向前方正中央的高台上,台上那人,胡子拉碴,衣袍例也算是干净,摇头晃脑,情绪激动,不说那些听书的,怕是他自己也已经沉浸其中了吧。
几个人根本找不到坐的地方,门口还有人神着头往里张望,显然是等着空位置。
福娘还打算找个好位置坐下,一边听书,一边吃零食,就像以前去茶社听相声一样惬意自在,岂不快哉,只可惜,现实与想象,永远有距离。
几个人衣着光鲜,跟周围人的布衣短袄显然有些格格不入,在门口站了不到盏茶时间,就有人凑了过来,拱手作揖,“二位小公子是来听书的么,里面请。”
章氏经常出来,对这种最是熟悉不过,这些人就是专门为虎作伥的帮闲,这些人,看到有钱人,马上就扑上来,简直比亲爹还要孝敬,最终的目的,不过是为了从有钱有势的人手里头掏出真金白银来。
“不用!”章氏蹙着嗓子说道,她有经验,女扮男装很像那么回事,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。
福娘也看出来不对,她低声道:“嫂嫂,我们走吧。”
她的声音虽然小,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出来了,有人大声起哄,“原来你们是女人。”
“让开。”章氏冷着脸斥道口帮闲们最有眼色,知道这些人虽然是女子,但一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否则不会易装出来,那些贫困人家的妇孺,无论寒风酷暑,该出来还得出来,这一大家子兴许就指着她一个人活着呢。
章氏拉着福娘往外走,有些小混混走跟了上来,章氏假装看路边的小摊子,看了一眼那些跟上来的混混,脸色遽变,他们这一行人,只有福娘是没有功夫的,可是,在这闹市里,又是在家门口,难免不会被人认出来,所以章氏他们轻易动手,只是拉着福娘加快了脚步。
西关大街很长,两旁行人不断,混混们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,显然是不怀好意。
章氏攥了攥拳头,低声道:“我们去郊外。”
去了郊外,就由不得那些人了,几个丫鬟都是跟着主子打惯了架,不觉得有什么,福娘也不反对,几个人转过一条巷子直奔郊外。
混混们一看,甚是诧异,这几个女子可真是胆子大。
出了西关城门,六个人走了沿着河边缓步向前走,结冰的时节,船都歇了,船家们也都过年去了,河边很是冷清。
福娘对河边的风景例是很欣赏,一路走过来,只觉心旷神怡,福娘大赞,嫂嫂,这里的风景还真好,若不是跟着你出来,怎么会看到如此诗画般的风景。
章氏莞尔一笑,“福娘,我们来郊外,可不是为了看风景。”
“那些人不是已经走了吗?”刚开始的时候,那些人还跟着他们,现在他们已经不见人影了。
福娘并没有看到那些人,她认为那些人已经走了,而且,章氏说,他们回去的时候,还能跟河边凿冰钓鱼的人买几尾鲜鱼回去。
眼见着人越来越少,河边还出现很多芦苇荡,这个季节,芦苇都是干枯的,这片芦苇荡属于城外刘家所有刘家是定阳的造纸大户,这芦苇荡里的芦苇,都是他们家造纸用的。
福娘突然明白了,嫂嫂是要打架,玉环说过,他们小姐隔段时间要不动动拳脚,洋身上下都难受。
章氏带着众人进了芦苇荡,福娘低声问道:“嫂嫂,你是要打架?
“嗯,大过年的,被几个臭流氓轻薄,哼,若是不消消他们的气焰,真还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。”章氏说完,突然想起这是自己的小姑,不是相公,吐吐舌头,脸红了。
福娘笑道:“嫂嫂,我不介意的。”
她明白文士光夫妻感情为何好了,两人的性格太相似了,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臭味相投。
过了一会儿,玉燕笑道“小姐,还真猜时了,他们来了。”
“嗯,我断定他们一定会来,这几个人,一直帮着欧家跟我们文家作对,今天有了机会,怎么能不教训他们一下!”章氏握了握拳头,文士光早就想找这几个人的把柄狠揍一顿了,只是文远光一直压着,他们不敢明着跟这些人打架,毕竟关乎文家的名声,不能让欧家人抓住把柄,说他们仗着武力欺凌弱势一方。
福娘这才知道,嫂嫂原来是为了他们文家,真是无巧不成书,出个门也能遇上仇家。
章氏低声道:“小姑,你就在里面躲着,千万别出来。”
福娘点点头,她没有武功,只能躲在暗处,就算是对她们最大的帮忙了几个混混很快到了眼前,章氏站在河堤上,双臂抱在胸前,冷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,打头的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色咪咪的问道:“小娘子,眼生得很,打哪儿来,这荒郊野外,天寒地冻的,还不如跟哥哥我回家暖和暖和。”
章氏淡淡一笑,“我又不认得你。”章氏故意缓和了语调,她的声音甜美清澈,加上一双澄澈的美眸,让人一见,便心潮澎湃,心动不已。
章氏一边说,一边往堤岸下面退了几步,虽然有玉燕保护福娘,但这伙人有七八个之多,万事,还是小心的好。
福娘和听着他们之间的时话,真觉得心惊肉跳的,这才是真实的社会现状吧,她应该庆幸,自已是到了一个大户人家,应该庆幸,遇到了姚之麟,姚之麟对她是尊重的,爱护的。
福娘心里呸了自己两下,这个时候,怎么想起姚之麟来了,不是一直盼着赶紧离开他,重获自由吗?
“小娘子,走吧,我们找地方快活快活去。”打头的家伙已经忍不住上前来,伸手要揽住章氏,章氏笑着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又不认识你。”
“现在不就认识了吗?小娘子,听口音,你好像不是定阳人,你不知道吧,定阳欧家的大少爷欧明春和我们兄弟都是至交好友,这定阳城只要是欧家的买卖,我们随便吃喝玩乐,只要你跟着我们走,以后保管你享清福了。”
此人说完,哈哈大笑,笑声十分的猥琐。
福娘听了他的声音,有种想吐的感觉。
章氏不动声色的一推,那人顺着堤坡滚了下去,众人这才发现,原来这个女人不好惹,说不定时故意把他们骗到这里来的。
混混打架,哪里有什么规矩道义可言,看到老大受了欺负,加之对方又是一个弱女子,根本就没放在眼里,众人一哄而上,把四个人团团困住,叫嚣着让她们求饶才肯作罢。
这几个人又何曾把一群混混放在眼里,虽然手中没有兵器,但几个人的拳头不是吃素的,几个混混虽然有把子力气,就是靠着打架为生,却没从几个弱女子手中占了便宜去。
福娘躲在芦苇当中看着着急,她低声问玉燕,几个人行不行,玉燕安慰她,“小姐,放心吧二少奶奶的功夫比我们都好,她从四岁开始学武,就是我们大少爷也不是她的时手。”她说的大少爷,是章家的大少爷。
福娘点点头,对玉燕说道:“玉燕,你去帮忙吧,我一个人躲在这里没事的。
玉燕犹豫了一下,叮嘱福娘千万不要露头,这才悄悄出了芦苇荡。
突然出现一个人,混混们有些吃惊,其中一个大叫,“怪不得人少了,原来是藏起来了,好像还有一个人,兄弟们,下手别留情,我们一人一个。”
福娘吓了一跳,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一下子找到自己,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玉环最是着急,她大喊,“小姐,别出来!”
这一喊,无疑是暴露了福娘,福娘反倒是镇定了,自己虽然不是身怀武功,可好歹学过几招擒拿格斗,有嫂嫂她们在一旁,有什么好怕的。
福娘循着声音往外走,她想知道,欧家为什么要养几个混混?几个混混,到底有什么可怕的?
福娘往外走的时候,有个人突然拉住她,“别出去了,我来帮你收拾他们!”
极恶嫡妇·一朝嫁作新人妇 第四十六回 【婆媳过招14】
“是你?”
“嗯,在这儿别动,我过去把那些人打发了。”曹谦居低声说道。
福娘这才发现,曹谦居身后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,四个人都是紧身装束,身上还背着弓箭,最看不明白的是曹谦居,胳膊上捆着兽皮,不知何为?
福娘茫然的点点头,看着曹谦居他们走出去,时间不长,河堤上传来一声声鬼哭狼嚎。
玉燕已经跑了回来,“小姐,我们出去吧。”
“侯爷他们怎么会来?”福娘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,简直就像是拍电视了。
“听说他们是来此驯鹰。”玉燕扶着福娘一边走一边说,“小姐,真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奴婢总算知道了,其实我们这点微末本事,根本上不得台,怪不得二少奶奶,”玉燕没再说下去,因为涉及到章氏的隐私,原来,成亲后的章氏以为自己武功高,总是不把文士光放在眼里,文士光哄她玩的心,占了九成九,时间一长,章氏也看出了些端倪,可嘴上却不肯服输。
可是私下里,她却对丫鬟们说,自己的夫君很厉害,比自己厉害多了,那是另一种幸福的炫耀吧。
章氏是认得小侯爷的,文士光出去,基本都会带着她,江湖中人,不讲究那些礼仪视矩,文士光那些江湖上的朋友,也都很喜欢章氏。
福娘看到章氏正在跟曹谦居道谢,心中不以为然的撇了撇,这个曹谦居,她好像是第三次见到了吧,没什么好印象,纨绔子弟而已,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跟他成为朋友,他的样子,也不像是一个仗义疏财,知人善任的人。
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,福娘向曹谦居道谢,曹谦居笑道:“妹妹客气了。”
曹谦居让侍卫护送他们到了城门口,自己依然留在河堤边。
章氏客套了两句,而后带着福娘离开了河堤。
看着侍卫离开,福娘才想起来,没见到那几个混混,“嫂嫂,那些人去哪儿了?”
“被扔到冰窟窿里去了。”章氏笑得十分开心,刚才曹谦居问怎么收拾他们,章氏看到河边上那些冰窟窿,心中一动,指着冰窟窿问可不可以,曹谦居很干脆的一挥手,就把几个人扔进了冰窟窿。
福娘冲口而出,“那不是草管人命?”
章氏以为她是小孩子胆小,笑道:“顶多是大病一场,死不了人的。”
福娘叹了一口气,这里才是真正的特权社会,底层的百嫂,命如草芥。
因为这件事,福娘没有了玩下去的兴趣,回城之后,便回了家中。
章氏看她兴趣缺缺,以为她是吓着了,留在她的院子里安慰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去。
章氏走后,玉燕问道:小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玉燕,我只是觉得累了,想睡一觉。”玉燕一听,给她脱了鞋子,“小姐,那就睡一会儿吧,其实我们原来跟着二少奶奶出去的时候,经常遇到这种事情。
福娘苦笑,没有人会明白她的失落,这个世界,注定她是孤独的。
文士光听说妹妹受了惊过来询问,听说妹妹躺在床上,瞪了一眼章氏,“看看你惹出来的祸,若是爹娘知道,看你怎么办?”
章氏撅着嘴,“妾身哪里知道福娘的胆子这么小。”
文士光拧了一下她的脸颊,“你啊,就是嘴硬!”
福娘听说哥哥来了,穿上鞋出来,福娘看到夫妻二人都是一脸的不高兴,笑道:“二哥,你是不是又欺负二嫂了?”
“福娘,你有没有事?文士光上前摸摸她的额头,然后长出了一口气,放下心来,这个家里,他最疼的就是妹妹了,当然,章氏也很重要。
福娘瞟他一眼,“哥哥,我怎么会有事,又不是上山打猎去了,再说有嫂嫂保护我,我不怕的。”
“就你嫂嫂那三脚猫的功夫,哼,人一多就不行了,真以为那些混混是吃素的,没点本事,他们敢在街上横行霸道吗?”
福娘想起玉燕和玉环与华氏打斗的场景,如果两个人没有真功夫,怎么会打得过华氏,难道毕氏的功夫也不行?
若是福娘知道姚之麟暗中相助,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疑问了。
“哥哥,你回头。”福娘哈哈大笑,因为章氏挥着拳头,不停地在后面做着捶打他的姿势。
文士光回头,章氏来不及收回手,瞪了一眼兄妹俩,退后两步说道:“你们兄妹俩欺负我一个!”
文士光无奈的摇摇头,他的妻子和妹妹一个比一个令人头疼。
“你们俩在家呆着吧,别出去了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你上哪儿去?”
“上哪儿去?”姑嫂俩几乎是同时问道。
“知道侯爷来了,他还救了你们,我能不出去看看,最起码向他道声谢谢吧。”文士光无奈的瞪着二人,这姑嫂二人可真是默契。
福娘点点头,那个人勉强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吧。
文士光笑着出了门,侯爷经常去的几个地方他都知道,并不难找,只是不明白,大过年的,侯爷跑到他们定阳来做什么?
文士光也没带小厮,独自出了门,转了几圆,都没有找到侯爷,文士光这才抬脚去了城外,沿着路径一直走过去,也不见侯爷他们的影子,文士光摇摇头,看看天边的西斜的日头,文士光只好转身准备回返。
过了城门口,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,文士光回头,却是遍寻不见的侯爷曹谦居。
曹谦居用力拍在他的肩头,“文兄,你怎么在这儿。
“侯爷,你们去哪儿了,害我找了好几圆,腿都酸了。
“没什么,四处转转。” 曹谦居的语气有些落寞。
既然来了,为何不去找家?
“这不是在过年吗?多有不便,我刚刚把鹰放了,看看它能否找回去。
现在忙完了,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?”
“还是去我家吧,这两天我们家厨子刚学了几个好菜,侯爷不想尝尝?
”其实是,福娘这次回来,闲着无聊,拼命的想了几道自己从前在饭店吃过的美味,然后告诉厨子,厨子试验出来以后,全家上下赞不绝口,于是,这几天,文老爷让福娘多想想还能有什么新鲜菜式,让全家一饱口福。
因为文士光独居一处,所以侯爷去他那里,也没什么忌讳,文家人基本上假装不知道,就像曹谦居所说,避免双方尴尬。
曹谦居跟着文士光来到文家,章氏还在福娘那边没有回来。
文士光吩咐小丫鬟鸳儿去找章氏,顺便告诉福娘,想几个好菜,他要招待侯爷。
章氏听说侯爷来了,笑道,“小姑,那我就不陪你了。动动你的脑筋,多想几个好菜,也算是我们酬谢侯爷了。
福娘不屑的撇了撇嘴,点点头,“嫂嫂,真看不出来,你们夫妻跟侯爷走得这么近,权贵之家,还是远离一点好。
章氏笑道:“侯爷和那些权贵不一样,他更像是一个江湖中人,跟你说了,你也不会懂的。
福娘低声道:“嫂嫂,我只希望,你们不要卷入朝廷,朝廷的事情,比江湖要复杂,二哥与嫂嫂都是心思单纯之人,不要被人利用了才好。
章氏一怔,小姑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天真烂漫,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几分,她不由自主的点头道:“小姑请放心,我们夫妻不会做出辱没门楣的事情来。”
福娘怕她多想,轻叹道:“我只是不想文家有一天会像姚家一样。”
姚家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道的,章氏也曾为姑妈和小姑担过心,好在,皇上圣明,只是惩治了应该惩治之人,并无追究其他人,这也算是姚家的幸运吧。
章氏回到自己的院子,一进院,就看到文士光和侯爷在过招。
他们住的这个院子,与其他院子最大的不同就是院子宽敞,便于习武。
看到章氏进来,两人停了手,文士光和侯爷同时说道:“你(小嫂子)回来了。
章氏笑着行礼问安,侯爷大手一挥,“小嫂子客气了,今天冒昧前来,给小嫂子添麻烦了。”
章氏客气了几句,笑着让玉竹等人去厨房准备饭菜。
酒席按在厅里,章氏退下以后,就剩下二人,推杯换盏,喝得好不痛快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曹谦居的话多了起来,“仁兄知道我为何会来定阳?”
文士光言笑不知道。
曹谦居重重的放下酒杯,“皇上给我指婚了,是大学士刘启英的嫡长女。”
“那就恭喜小侯爷了。 ” 曹谦居有心事,所以喝了几杯就有了酒意,但是文士光没有。
文士光的恭喜之词,并没有让曹谦居高兴起来,他反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:“那刘启英是皇上的心腹大臣,一路跟着皇上从皇太子登基为帝,最是忠心不过,皇上此举,摇明了是不信任我们曹家。”
话音未落,酒杯已经被他捏碎了。
对于朝廷内政,文士光不敢多言,只是跟着曹谦居苦笑了一声,然后给曹谦居又例了一杯酒,“侯爷,我倒不这么认为,皇上既然宠爱刘大学士,肯定会爱屋及乌,把他的女儿许给自己信得过的人,让刘大学士更加感念皇上恩德。”
曹谦居站起来,又是用力的一拍他的肩头,“你不懂,仁兄,朝堂的事情,你真的是不懂啊!好了,不说了,我们喝酒。”
两人继续喝酒,转眼间,已经喝下六坛酒。
曹谦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,文士光也是晕晕乎乎,外边等着词候的赶紧进来扶住二人,文士光比曹谦居清醒一点,“扶着王爷去客房。”
小厮扶着曹谦居去了客房,曹谦居迷迷糊糊的被人抬上了床,脱了鞋,盖上被子。
看到曹谦居睡了,几个在门外伺候的也打起盹来,各自回房睡了。
夜半时分,曹谦居有些尿意,酒也醒了几分,晃晃悠悠站起来,“芝兰,琵琶······”此二人是侯爷的贴身丫鬟。
没有人回应,曹谦居才睁大眼睛看向四周的环境,“这是哪儿?”说完,他也清醒了许多,想起了昨晚的那顿酒。
屋子里没人伺候,曹谦居只好出门,他记得西厢房的角落就是茅厕,所以,他径直奔了耳房,推了门进去,还好,有灯笼。
放松出来,曹谦居走了出来,冰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丝清冽的气息,曹谦居深吸一口气,睡意去了大半。
他决定到院子外走一走,反正夜半时分,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夜半闲逛。
曹谦居直接跳出院墙,院子外边,就是石子路,曹谦居缓步走在上面,看着四周静谧的环境,摇曳的灯光,心情好了很多。
虽然知道自己的婚姻由不得自己,甚至由不得父母,但是一想到皇上在他们家刚出事之后就把大学士的女儿赐给他,未免心里不舒服更何况,那个所谓的大学士的嫡长女是个孤女,她的母亲在其幼年的时候就过世了,大学士的继妻又生下两个儿子,能对她好才怪,这样没有依仗的娘家,如何能做得稳一家之主的位置,他们侯府的复杂,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,豪门贵胄向来就是是非之地,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有多美貌,但她一定要有能力承担自己的责任。
脑子里想事情,自然就忘了看路,他只是顺着灯光一直走,具体走到哪儿了,他也不知道。
“谁?”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。
曹谦居愣了一下看到昏暗灯笼下的,站着一个女子,戴着一顶雪帽,穿着狐狸毛边的鹤氅,乍一看,真的很吓人。
“怎么是你,半夜三更不睡觉。” 曹谦居瞪了一眼福娘。
福娘反瞪了一眼曹谦居,“你怎么还在我家!”
曹谦居笑道:“我知道你在等我,怎么能不来。”
福娘气坏了,谁等他?自己睡不着,出来转转,怎么也能遇到这个人,若是被人看见,她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,也说不清。
闻着他一身的酒味,福娘知道,他是喝多了,跟醉酒的人,有理也说不清,她退后两步,撒腿就跑。
曹谦居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笑,倏忽间,笑容僵在了脸上,因为福娘被石头绊倒了,若还笑,福娘起来会是什么表情就不好说了。
曹谦居紧跑两步,扶起了她,曹谦居闻到一股血腥味,“你流血了。”
福娘此时也不能逞强了,“我的腿······”因为跑得太急,她被第一块石头绊倒,人又栽在第二块石头上,左腿被撞流血,肯定是不能走路了。
曹谦居此时也彻底清醒了,“我扶着你回去吧。
“谢谢。”福娘很不情愿的说了一声谢谢,还是不甘心的四下看看,果然是没有人。
此时,县衙门前的三更鼓响,福娘被惊了一下,这一动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,曹谦居叹了一口气,“算了,找背你回去。”
石头上有个尖角,福娘的腿就是被尖角划伤了,大冬天的都能被划伤,可真是够例霉的,看着曹谦居蹲在地上,福娘犹豫一下,趴在了曹谦居背上曹谦居背着福娘道:“你指路。”
福娘低声指路,很快就到了福娘的院门口,可此时他不能出现在福娘的院门口,深更半夜的,会让人误会。
他把福娘放在台阶上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自己敲门吧,我走了,回去先清洗伤口,这是我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很好用。”
福娘接过来小瓶子,低声道谢之后,曹谦居转身离去。
看着他走远,福娘拍响了木门,门口的婆子听见门响,嘟哝了一句,又沉沉睡去。
福娘连续拍了一会儿,不见婆子开门,气急败坏的大喊了一声,二门的玉燕正好起夜,听见门外的声音有点像福娘,赶紧奔了出来,一看,果然是福娘。
“小姐,您这是去哪了?”低头仔细一看,福娘的腿上好像流血了,大惊道:“怎麾会流血了?”
福娘摇摇头,“别说了,赶紧背着我回去上药。”
玉燕一弯腰,背上了福娘,一边往里走,一边骂正在睡觉的婆子,“该死的奴才,竟然连小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!”
婆子在房里终于请醒了,待穿上衣服出来,已经不见了人影,只有两扇门因为风吹得厉害,来回的晃悠着,表明刚才不是做梦,真的是有人叫门。
婆子关好门,转身又去二门,垂花门敞开着,院子里灯火辉煌,婆子吓了一跳,莫非刚才真的是小姐,大半夜的,她出去做什么?
房间里,玉环和玉燕一边唠叨着,一边给她上药,“小姐,这大半夜的,您出去做什么?肯定没走大门,从墙头爬出去的吧,这又不是夏天,外边刮着风,大冷天的,您出去做什么?
福娘龇牙喇嘴的说道:“行了,我都快疼死了,你们俩少唠叨两句就不成吗?”
玉环给她上好了药,拿着药瓶左看右看,福娘心里发虚,一把抢过来,“给我,别挥碎了。”玉环是个没心没肺的,张口问道“小姐,这药瓶是谁给的?摔伤了马上就有药,还是最好的金疮药,不对呀,门口没有石头啊,您是在院子里摔伤的,怎么回来的?说完,玉环又打量她的衣服,福娘的衣服上虽然有土印,但绝对不是那种在地上爬过的痕迹。玉燕暗中踢了她一脚,王环刚想说话,被玉燕捂住了嘴,“好了,还不给小姐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。”
玉环瞪了她一眼,嘟哝着走了。
福娘和玉燕相顾无言,直到玉环拿进衣服来,福娘换了衣服,玉燕扶着她躺下,“小姐,我看还是谁在您身边的好。”
福娘点点头,答应了她。
一夜无话,翌日清晨,福娘醒了以后,玉燕一边词候她穿衣,一边说道“小姐,奴婢已经让玉环禀告老爷夫人,把您摔伤的事情说了。”
“啊,怎么说的?”福娘急了,若是被人知道她是半夜三更溜出去的,肯定会刨根问底,说不定还会联系到曹谦居身上,那她可就说不请楚了。
玉燕微笑道:“小姐但请放心,奴婢让玉环说,您昨晚上在院子里摔地上了。”
福娘松了一口气,动动腿,发现腿疼得并不厉害,心情也跟着松弛了许多,玉燕探究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福娘,细心地玉燕发现,文福娘昨晚拿来的药瓶上,有侯府的标记,而且,福娘昨晚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看她伤的情形,根本不可能自已走回来,听说侯爷昨天夜里就住在了文家,莫非?
文福娘昨天晚上遇到了侯爷,所以才再三的掩饰。
对于福娘的人品,玉燕还是很相信的,而且,她很了解福娘,福娘有些和别家大小姐不一样的怪癖,比如说夜半时分,爬到房顶上看星星,比如说觉得辘辘井好玩,自己打水,结果水桶掉到了井里,帮着丫鬟纺线,结果房成了一团乱麻,择也择不开,诸如此类的事情,福娘有这异于常人的好奇心,很多时候,她不像是一个大小姐,更像是久居深山没有见过世面的小村姑,或者说是一个不是人间烟火的小童女。
江氏听说女儿伤了腿,顾不得哭闹的儿子,一溜烟的跑过来看女儿,文老爷在后面抱着儿子跟过来,看到江氏已经哭得一塌糊涂,一边哭,一边骂福娘身边的下人。
文老爷无奈的上前把儿子交给江氏,文和光看到姐姐,不想找江氏,江氏一个没看住,他趴在了姐姐腿上,福娘又是一阵龇牙喇嘴,“和光,快起来!······”
文和光还在嘿嘿笑着,已经被玉燕抱了起来。
江氏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,“你这孩子,怎么就不消停会儿,昨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?”
“娘,我已经不疼了,您也别哭别骂他们了,跟他们没有关系的。”
闻讯赶过来的朱氏和章氏几乎是前后脚进门来,看到公婆都在,两人行礼问安,章氏走上前问道:“小姑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福娘苦笑,“没事了,已经上了药。”
“还有两三天就是十五了,你这样子,怎么出去看花灯?”
提到看花灯,福娘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,定阳的花灯在整个青州府都很出名,一到十五,很多外县的都跑到定阳来看花灯,这次在娘家看过花灯之后就要走了,再回来,就不只是何时了,而且,回到庆都城以后,将面对什么样的日子,不用想都能知道。
见此情景,朱氏温柔一笑,“小姑,别着急,咱们定阳有好几个有名的郎中,过一会儿我让管家把他们找来,让玉燕说了伤情之后,给你开一点好药,过两天就没事了不是没有伤筋动骨吗?没大碍的。”
章氏也是恼恨自己说错了话,看到嫂嫂给自己弥补,回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,随后时福娘说道“小姑,你二哥那里有侯爷上次送来的上等金疮药,你等着,我这就给你拿去。”
章氏说完,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,福娘暗自着急,别是一样的药啊,否则可就露馅了。
章氏哪里知道这些,她很快回了院子,找文士光要金疮药,一进屋,人不在她赶紧问小丫鬟谨儿,谨儿说文士光去送侯爷了,走的时间不长,兴许还能追上。
文士光的院子另有一个门,能够直接通到街上,不容多想,章氏就追出门口。
文士光就在胡同口,看样子,侯爷已经走了。
章氏紧跑了两步,来到文士光身后,文士光早就听出是妻子的脚步声,有心逗逗她,就没有回头。
章氏焦急的问道:“夫君,咱们屋里那瓶金疮药在哪儿?”
文士光急忙转身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不是妾身,是小姑,她的腿流血了,虽然上了药,可是我总觉得那药肯定不如我们屋里侯爷送的那瓶药效果好,所以找你来拿。”
听说是妹妹伤着了,文士光同样十分焦急,跑回家就找那瓶金疮药,待到找到,夫妻俩拿着药去了福娘那边。
文士光进门,看见爹娘兄嫂,小弟都在,以为福娘伤得很厉害,急忙问道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文老爷和江氏都是面沉似水,一脸的怒火。
文士光又看向兄长,文远光沉声道妹妹的婆婆稍信来,说正月十五要用银子,没有福娘的印鉴,他们取不了银子,所以现在就让福娘回去。
就算是回去,也不用这样沉着脸啊?
因为涉及到章氏,文士光又多问了一句,文远光答道“如果福娘今天不回去,他们就只能借福娘的嫁妆一用了。”
文士光惊骇的看着哥哥,有点不太相信这话是从章氏口中说出来的,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已的妻子,章氏紧咬着嘴唇,虽然是族姑,但一笔写不出两个章字,无论怎么说,她们都是一家人,想当初,姑姑还帮着福娘保护嫁妆,为何现在却明目张胆的要用福娘的嫁妆,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告知福娘,明知道福娘有可能告诉她的家人,章氏就算再傻,也不能这样做啊,除非,她是另有图谋?!
极恶嫡妇·一朝嫁作新人妇 第四十七回 【婆媳过招15】
不让回家的是章氏,让回家的还是章氏,对于她的突变,福娘心中十分明了,她淡淡道:“娘,是不是女儿不回去,他们家就写休书?”
江氏点点头,“你婆婆的意思很明了,她就是不想让你再回姚家女儿,不要担心,爹娘自会为你做主!”文家的女儿若是此时被休,肯定会被很多人认为是他们文家所为,眼看着姚家败落了,文家不想女儿受苦,所以找借口接回了女儿,这对文家,对女儿都是极大的伤害,文家,从来不是落井下石的人。
而且,文家夫妻觉得小夫妻的感情尚可,姚之麟对女儿还不错,临走的时候,对他们夫妻所说的那番话也很真挚,所以,他们夫妻不能接受女儿被休。
她不知道姚之麟是出于何种目的,让她来掌管这个家,想必走为了防止姚广政把钱败光了吧?毕竟之前的姚广政广为人知的败家子。
但眼前的情况是,福娘不可能回家,她受了伤,虽不重,但是文家人不放心就这样让她回姚家,江氏甚至想和丈夫商量,在女婿没有回来之前,就让女儿住在娘家耳了。
“娘,姚家要休我,我不认同,女儿没有犯七出之最,绝对不会做抹黑文家的事情,但是,我想和离!福娘觉得,这是一个机会,可以趁机恢复自由身。
文老爷脸一沉,“荒唐,姚家刚出了事,你就这样做,岂不更是给我们文家抹黑,你婆婆要用银子好说,让你和她去一趟庆都城,我们文家不缺那点银子,暂时给她用一些无防。
文老爷有文老爷的打算,听说印鉴全都在女儿这里,文老爷很是欣慰这充分说明女婿对女儿的信任高过自己的母亲,也证明他走之前已经安排的很仔细,女婿定然知道女儿有想离开他的心思,所以想出这个办法留住女儿。
福娘怔住,父亲说的甚是,她现在还没有离开的理由,最起码 ,应该让姚家的风波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再说。
她惭愧的看着父亲,文老爷叹了一口气,他欠了女儿太多,冰雪聪明的女儿,在他刚刚作出否定之后,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唉,他为自己的女儿选择了一桩什么样的婚姻啊,文老爷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令他后悔的事情,时至今日,他才发现,此生犯过太多错误了,他欠了妻子儿女太多。
文士光听说让他们夫妻去一趟庆都城,二话没说,就带着妻子回了院子,换好衣服,带上银两,策马直奔庆都城。
两人到了姚家大门口,文士光递上拜帖。
姚之胤赶紧从家里出来,大门口迎接文士光。
姚之胤把夫妻俩迎?br /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