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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醒入戏第40部分阅读

    梦醒入戏 作者:rouwenwu

    势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情知在大占优势的情况下,他答应不了,于是挣扎着想下来,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温香软玉再怀,江城当然不允,双臂一紧,轻易镇压住她的动作,只是她不安分地在他腿上厮磨,让他心猿意马,刚刚压下的,又被轻易撩拨起来。

    江城心里苦笑,他是二十七八,不是十七八,早过了青春冲动的年龄,又有那样的身家地位,床弟之事早就熟谙,各种风流阵势,也不知玩过多少。

    如果在两个月之前,有人告诉他,他被这种生嫩无意的厮磨挑起,甚至无法抑制,他肯定会嗤之以鼻,视为笑言,只是这一刻……

    只是这一刻,心爱的人在怀里,轻轻一个动作,就让他一发不可收拾,而她甚至生嫩得一无所觉瞧她这模样,要等她开窍,等她接受他,不知还要多久,而他只能自己隐忍,甚至不能吓着她。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,手臂收紧,低喝一声:“若儿,不要动”尾声闷闷一哼,既愉悦,又痛苦。

    杜若也不是真白痴,二十一世纪的网络信息已经很发达,基本的生理知识,不要说是课本,小说电视都有不少,她不可能那么无知。

    她只是没有男女经验,没往那边去想,听他这么一说,哪还不知道自己踩到地雷了,整个身子瞬间硬了,心里惊怕多于羞涩。

    她二十岁前是大二,还没有谈过男朋友,仅有的男女接触,是此时此地此人带给她的,而那一开始的夹带强迫的侵犯,没有给予她什么美好的印象。

    其后又被江城施用手段,浅尝了的愉悦,紧接着就被他以此羞辱,几乎令她羞愤崩溃,对于一个初尝情事的女孩来说,这更不可能是什么美好记忆,只是使她在单纯敏感之外,多了对这种事情的恐怖和抗拒。

    那一觉,以及江城后来的温柔,及时缓和了那种恐惧情绪,令杜若渐渐习惯了江城的拥抱,但现在的江城,不免又令她想起今晚那种恐惧感,整个人几乎吓得缩起来,僵直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七章空付

    杜若此时僵直不动的身子,的确很乖了,但她惧怕的态度,江城怎会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他心知之前的行为,给她留下了极负面的印象,虽然在他的认知中,那实在说不上是多可怕的事情,他周遭的不少女人,甚至有种受虐欲,这种带有强迫味道的行为,而强大实力的男人,也更容易吸引到异性——这与他身边浓烈的军队气氛有关,崇拜强者,是军队里的潜规则。

    想要什么,就去争取,手段和过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——这是他们的理念,世家的法则。

    不过江城也清楚,杜若对男女之事几乎是纯白一片,这在性开放的二十四世纪,简直是奇葩。

    而她人际交往经验也极少,与之相反的,则是她那种惊人的洞悉能力,几乎没有人能在她面前隐藏。

    江城可以理解,任何人有这样的天赋,要么隐藏起来,要么就像杜若一样,自我封闭,缩小交际范围——不但是避免遭人忌惮,她也会少看到一些糟心事。

    但是杜若天赋固然惊人,心理自控能力极强,但阅历不深的缺点也出来了,她在某些方面,心理承受能力很薄弱,一旦留下阴影,不易驱除。

    今天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,但带给她的印象很差,甚至给她留下了极负面的记忆,以后想要挽回不容易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江城心中一叹,腾升的欲念“嗖”地一下被浇灭了。

    小心轻柔地伸手揽着她,他的动作带着呵护的意味,杜若对人的情绪感觉敏锐,清晰地收到了,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飞扬狭长的桃花眼中,没有欲念,温情脉脉,带着怜意,如在看某样珍之重之都来不及的宝贝,多情缱绻。

    杜若心里一跳,这里面所包含的感情太浓烈了,她承受不起,也没想过要承受,别开脸避过他的视线,轻轻推着他的胸口,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逃避,江城当然看得出来,但知道不能逼迫,拒绝的话没有说出,而是低声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然后松开手,见她迫不及待地离开他的怀抱,站起来。

    江城也随之从地上站起,轻拂两下衣衫,动作利落,意态洒然,然后不待杜若反应,长臂一伸,极自然地环在她腰上。

    他运劲巧妙,杜若原本还离他两步远,还没什么感觉,就被他拉近身边。

    这无疑是个彰显占有的动作,杜若还是头一次被人环住腰,只觉得腰间发软,痒得让她缩了一下,不由靠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江城当然不客气地接受了这自动投来的温软,轻笑道:“若儿真是敏感,以后我有福了”

    意味深长的话语让人脸红,杜若羞恼,却知道此时应他,只会招来更露骨的调戏,别开脸不理他,心里自我暗示:这是一只猪蹄猪蹄这么一暗示,心里好多了,而江城怕激怒她,也没有更多的轻薄动作,手安安分分地圈着心上人的蛮腰,这种平时极平常的动作,他对杜若做出来,都觉得美滋滋的。

    江城有意磨蹭,杜若一心想回到家,所幸小巷离她家已经不远,过了这条巷子,就到了。

    杜若早在第一次拍卖会的时候,就已经买了房子,当时是打算和等待三人一起住的,所以买的是一个四合院,共六间房。

    不过拍卖会后,杜若长久闭关,出来后,又轮到等待他们进了无人区,钱虽然是大家一起出的,但房契一直在杜若手上,所以直至昨天,等待三人才真正搬进这间房子。

    现在是半夜,等待他们上下线很规律,此时应该不在,在的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紧闭的院门,对房子主人是没有作用的,一推就开,杜若在院门外和江城一番拉锯,还是让他进了门,只是说好看看就走。

    这时有人闻声出来,提着灯笼,火光忽明忽暗,照在三人脸上。

    “姐姐?”

    变声期少年的声音,带着惊讶。

    杜若一僵,停住与江城的拉扯,被他顺势拉到怀里。

    旁边有人看着,杜若更加羞恼不堪,心里下意识觉得这是见不得光的事,转头尴尬地道:“山岚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转还好,一转就被人看到了她脸上的异样,嘴唇红肿不说,那对通红肿大的兔子眼,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受了人欺负。

    忠心耿耿的山岚顿时警惕起来,一甩手丢下灯笼扑上来,“放开姐姐”

    山岚实力如何,杜若还不太清楚,但江城的武力她是知道的——她空有强极的内力,但招式全无,即使在他怀里出手,也被他轻描淡写地避开,半点摸不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见山岚要打过来,她怕他吃亏,夹在两人中间,大呼“不要”,谁知江城抱着她在轻轻一躲,他们瞬间挪移出两丈,山岚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意外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出现在她家,江城也不惊,落地后仍维持抱着她的姿势,有趣地看了虎视眈眈的少年一眼,低头在杜若耳边道:“这是谁?”

    他关于杜若的资料里,并没有这个少年,江城此问看似不经心,实则已经将惊异压制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——杜若的现实情况,他查不到就算了,因为莫玉说过,杜若对世家的态度奇异,似乎不放在眼内,可能背后甚有来头,但杜若在游戏里,交际圈子一直不出江城的势力范围,他们连她在新手村怎么和等待认识,都可以查得一清二楚,怎么会平白在她家里多出个没露过面的少年?

    不过这少年才十来岁,已经被江城排除出情敌的范围,否则江城对他就不止是惊异了——杜若对人不易放下心防,能在杜若家中自由出没甚至居住,说明对方已经得到了杜若的信任,比如那三个戏子。

    杜若对他们的信任,与对他的躲避抗拒正好相反,江城对此感到不快,这也是他为何要拿那三人开刀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杜若没有察觉他的想法,因为江城这样强制而独占的姿势,赤裸裸地向外人宣告着他们的关系,这让杜若觉得十分羞耻,刚刚平复的心情,再起波澜。

    ——江城明知她不愿,却强要挟制,她根本一点都感觉被尊重,他对她犹如附属物一般,让人愤恨。

    杜若脸色难看,不理江城,勉强对山岚安抚:“姐姐没事,山岚你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山岚不动,瞪着眼看江城,满是敌意,他也觉察到了,是这个家伙让杜若不开心。

    一直很乖的山岚也不听她的话,杜若深呼吸几下,抑制住迁怒的情绪,严声道:“山岚,听话”

    杜若身份上是他的主人,山岚缩缩头,恨恨瞪江城一眼,转身拾起掉落的灯笼,回到屋中。

    江城知道他被这小孩记恨上了,颇觉有趣,低头刚想和杜若说话,发觉有异,怀里的人儿身体僵硬,似乎隐忍着某种情绪,对他散发出强烈的排斥抗拒感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若儿?”

    江城不明所以,想把她转过来,杜若僵着身子,拗着不动,江城确杜若情绪不对,也不强求,就势从她身后揽紧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生气了?”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问,因为他感觉,杜若此时真是生气了。

    江城身边不缺过女伴,以他的家世地位,女人就跟恋花的蝴蝶一样,多得数不过来,只有对方小意讨好,从来不需他去迁就女方。他深悉女人心思,但除非他心情好,想玩情趣了,才会对女伴温柔体贴。

    他真正全心去注意讨好的,至今只有杜若一人而已。

    两三次接触,他对杜若可是说是泥足深陷,但短短时间,要他立即把大少爷的款儿转变过来,一时还不能那么快,哪怕他此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只要杜若不刻意以言辞激怒他,不表现出厌恶抗拒来刺激他,江城对她还是极有耐心的。

    他用惯手段,也清楚所谓的威胁和强制只能是一时,他想得到杜若的心,是不能靠这种方法的,他只是想先把她绑在身边,排除掉所有可能的情敌,再好整以暇,慢慢瓦解杜若的心防。

    从身后环住她,江城低低哄着,没有过多的动作,只是覆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捏,他清楚这样的姿势,会让女性感到安全呵护,进而软化。

    奈何杜若着实冷情,尤其江城一开始就是强迫,她视江城如敌人,一直感觉自己自尊遭到羞辱。此时气怒上头,更觉得此人任何行为言辞,都是不安好心,越发排斥厌恶,只是屈于他的强迫,憋在心里,哪里是江城这种对待情人手段就能哄回来的。

    杜若低头闭眼,平复情绪,不理睬江城,江城只好一边低低哄着,一边回想他刚才什么地方又激怒了她。

    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,杜若已经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她对心理自控能力极强,之前如果不是江城反复轻薄,本来是不能让她情绪失控的——她把江城当敌人,而不是情人,根本没有情人之间那种,生气了要等情人来哄自己的心理。

    江城心中满腔柔情,不过空付而已。

    本章正文字数3019,非正文内容不计入收费

    关于男主的讨论,很激烈,江城和夏天各有支持者,甚至死会的莫玉、原大纲里被炮灰的等待,以及插花的阿伦都有人提起,某p表示鸭梨很大……

    至于杜若和江城的互动,嘛,话说我女儿不是那么容易认衰的性格,心理很冷血很强大,其实江城这次出场这么激|情,引发无数亲妈为杜若抱不平,其实某p一直觉得,就偶给杜若的设定,江城被心的可能性更大哇……

    呃,这几章一直是两人互动,感情戏写得某p快吐血了,一闭眼就是感情互动的心理描写……明天会开始回到大环境,并且之前设定的各个人物都已经登场,该有的感情冲突、利益冲突,会慢慢写起来,小言果然不是我的长项哇,虽然有些亲说这几章很精彩,看得很h很兴奋的说。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八章过渡

    “没事,我已经到家了,你先走吧。”

    平静的声音,是杜若强抑情绪的结果,在她心目中,根本没把江城当做可以商量事情的人,她也迟早会找到办法脱离他的挟制,如此,何必与他多说——这人的性格,听了也是做不到的。

    江城却不愿。

    他认为杜若已经属于他,她的心情当然应该对他说出,尤其是此时的气恼,还是因他而起,就更应该告诉他是怎么回事——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,磨合是必须的。

    他见杜若转眼平静下来,当然知道她是压抑了自己的情绪,心中苦涩,更有种始终求而不得的空虚感,明明人已在抱,却不知她的心飘落在哪里,这让一心想得到她的心的江城,心里止不住地升起烦躁感,令他情绪失控。

    轻易被挑动情绪,这对江城从小的教育来说,是大忌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转过来,面对着他的杜若,娇娇小小,形容可怜,可她的性格和防备,远看时觉得她聪颖,近看则令人无处下手,让人又爱又恨。

    “若儿,我们在一起了,有什么话可以对我只说,不要憋在心里,”他拥着她,捧起那张小脸,碎吻,她不及躲闪,不由一软,被他托抱住,“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,我不会强迫你什么,好不好,嗯?”

    又是这种攻势

    杜若身体发软,心里气恼,手里抓着他的衣襟,微喘道:“你明知我不喜嗯——”

    江城吻得情动,趁隙含住她的唇,探了进去,久久一番唇齿纠缠,吻得格外绵长温柔,再放开她时,杜若已经整个软瘫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杜若气喘吁吁,面上飞红,星眸半开半阖,身体娇腻酥软地趴在他怀中,大半的重量已经交给了江城。

    江城见院中有一方石桌石凳,抱起怀里的娇软飞掠过去。

    杜若在迷乱中,听见江城在耳边絮絮低语,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却感觉满溢爱怜地亲吻落在她脸上,如同刚才的亲吻,气息交融,爱昵无比。

    缓了一会,她才听见一点,“……不想强迫你,可你总把我防在心外,视而不见,这样下去,要多久才能接近你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这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。

    杜若心里不悦,即使还在换气,仍勉力出声:“你、你从一开始就在强迫,刚才也是,现在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唇上被江城轻咬了一下,引来她一颤,但接下来他没有继续吻着她,只把她按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厮磨,让她的神智终于得以清醒。

    “开始我拿……那几人威胁你,你要恨我,我没话说——你不肯让我接近,我也只好使用手段,即使再来一次,也不会变。”

    江城见她明明被他吻得情动,仍执着于这个话题,知道她心里对此纠结已深,即便头脑不清楚的时候,还记着想着,想必刚才突然生气,也与此有关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便明白过来,于是开始解释。

    杜若一听,心里更加恼怒,觉得这人连错都错得这么理直气壮,好像他强迫她,是她咎由自取一样,几乎想闭上耳朵不听,但可惜她的耳朵,还没能进化到闭耳塞听的程度,只好任江城的话一句一句传进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这样说,你肯定更加生气,然后不想理我,觉得我说什么做什么,都不怀好意,全是在强迫你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吹拂,杜若正觉得羞恼,认为他又在用手段欺侮她,此言一出,倒愣了一下,听进心里。

    不是江城的说辞打动了杜若,而是杜若也察觉,自己今晚的心情波动极大,被江城的每一举手、每一投足轻易牵动,情绪敏感易变得,简直不像平时冷静沉稳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甚至有对山岚迁怒的情绪,完全失去了运用心理时,那种绝对客观、随时可以转换角度看待问题的理智。

    用一般人的话说,理智状态下的她,人在局中,心在局外,如同一个看戏的观众,用旁观的角度看待局内人;非理智状态的她,已经完全融入了戏中,身心沉沦,分不出戏里戏外这种情绪的不稳,是从那晚在千金堂,意识到她的大局观缺失就开始的,到今晚被江城触动,达到最盛,江城的强迫,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。

    而她不停地从恶意角度,揣度江城,失去客观,甚至无法清晰掌握他的想法,也是一个例证。

    这让杜若猛然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而江城还在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能否认,有时是我故意要以此,扰乱你的思维,但异性相吸,这是天性,情动的时候,想要亲近你,是我身体的本能,即使不是亲吻,抱着也好……若儿,你总是把我的举动想成恶意和占有,其实我本来没有这种意思。”

    杜若很抗拒他,发自本心,江城对此很无奈。

    他刚才确实不是想宣告什么,也不需要向一个小孩子宣告,他仅仅是想亲近她、抱着她而已,他不能否认其中带有占有欲,但当异性之间产生感情,想要彼此占有,那是很正常的心理他只是输在,现在,只有他单方面,对杜若产生感情而已。

    他心情低落,之前杜若对他的亲近抗拒,他可以理解,因为那时他的亲近带有目的,想要扰乱她。

    但他无意的一个动作,都能造成她这么大的反应,而她甚至不想对他解释,独自容忍,也赤l裸地表明了她对他的态度:不抵抗、不交流、不接受。

    杜若心理冷情,不识情事,她根本不会明白,没有比这种举动,更能让他感到挫折和痛苦——即使知道,她也不会在意。

    犹如当初遍览花丛,似多情实无情的他,看身边女人来来去去,漫不经心,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——可是若儿,我不是那些对我无能为力的女人,你一心想离开我,只会让我更想紧紧抓住你、禁锢你。

    她越是抗拒,他越要抓紧,甚至想折断她的翅膀,让她从此只能呆在他怀里江城隐忍心里升起的黑暗,他爱上她,是从她的飞扬骄傲开始,他不想伤害她,更不想让她难过伤心,所以如有余地,他都会用怀柔的手段。

    怀中人不语,江城便继续说着:“你不开心,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,可以直接说出来。你总想封闭自己,抗拒我,其实只会让我更更急躁,更想强迫你而已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她像一只刺猬,竖起浑身利刺对他,只会让他想一根根拔下她的刺,激化彼此关系,两败俱伤而已。

    江城知道,杜若很聪明,这么挑开说,她一定可以理解——硬碰硬不行,他们彼此怀柔,双方都不会太难过。

    杜若固然心中不乐,但也清楚,在脱离他之前,软化的态度,哪怕只是表面的,也会让她好过一些——江城用情太深,性格强硬,真的一直用抗拒来激怒他,他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杜若贴在江城宽厚的胸口,听见他心跳的震动,透过胸腔传达到她的耳边,有些急躁,有些不稳,知道他比她更患得患失。

    她静默片刻,开口:“我不喜欢你时时离我那么近。”

    她语声平静,直白地平铺直诉,不带修饰地表达出她的喜恶,尽管内容让江城皱了皱眉,最后还是松开——她肯坦白对他说出,这起码是个好的开始。

    以坦诚换坦诚,平等真实——或许他,可以为他们之间的交流,找到一个好的出路,进而渐渐贴近彼此。

    他最终想得到的,是她的心甘情愿,而非不情不愿。

    江城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不适应我们的关系,也不想让我接近你,是不是?”江城低语,微带自嘲,却不得不直面这个现实,甚至直接说出来,因为问题在那里,不会因躲避就能解决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喜欢你,想靠近你,亲近你,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,”江城闭着眼,拥紧她,好像想把之前的疏远,都用这种方式弥补回来,“你的心防太厚,我用了一个错误的方式出现,你就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,彻底断绝掉我所有的希望。”

    江城的语气不带指责,却句句是指责,杜若皱眉。

    ——不喜欢,当然要明白地拒绝,用行动来表示,否则误人误己,这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江城像有读心术一样,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,继续说下去,低暗的声音,深情优雅如一把小提琴,语调略带忧伤。

    “不仅仅是拒绝,你甚至是刻意把我和你隔离开来,即使我以另一种身份来接近你,你也对我视而不见,你是在刻意疏远我。”

    杜若明白,他是说在六扇门的那几天,他确实没在人前表现出什么异象,只是跟她来六扇门,呆在她附近,但他要以这种方式来指责,理由也过于牵强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要指责你,但是若儿,面对一个追求者,即便你并不接受,但是这种绝对疏离冷漠的态度,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冷情了吗?”江城顿了顿,加重语气,“冷清到完全无动于衷,好像缺乏回应感情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是……这样吗?

    杜若心里一跳,知道他说中了她的心理障碍。她在进入游戏前,患有“社会接触障碍综合症”,不喜欢与人有过多接触,有限的感情,只会投放在有限的几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即使是这样,她依然显得寡情,无法回应过于深重的感情,比如夏天的好感,江城的爱情,所以大多数时候,她会选择逃避和回拒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若儿,你在自我封闭。”

    杜若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“若儿,我不知道,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障碍,”江城猜测可能与她的天赋有关,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他要说服她,“感情是很奇妙的,你如果一直自我封闭,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陷入其中,但,那不是很可惜吗?你不想尝试一下,爱情是什么滋味,被人牵挂和牵挂别人,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杜若皱着眉,她的心理问题,她一直都在自我医治,现在其实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,而且,就算她想找个人谈恋爱,对象也不会是他,不是以这种方式。

    江城口才很好,可惜不足以说服她,单是他对她所做的,就已经犯了大忌。

    她抿起唇,平静的说:“我接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心智过于坚定,认定的事,很难回转,所以他才要用这种方式来接近她,江城苦笑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要用这样的方式,强迫你接受,这是我唯一的可能性。”江城轻声道。

    这话很难听,令杜若不悦,但客观来说,从他的角度,这的确是唯一的出路,可这不意味着,她会对此有所谅解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难受,我以后,会尽量照顾你的想法,只要你不刻意抗拒我、刺激我,好不好?”江城在她脸上轻吻,低声道。

    就凭他现在的动作,关于“尽量照顾她的想法”,两人的尺度根本不一致,杜若对此很无奈,但知道这已经是他退让的最大限度,只好默认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房了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纠缠了大半个晚上,东边都露出一丝光亮,隐约听到一两声鸡鸣,杜若推推江城的手,想让他放开她。

    江城却不动,脸埋进她的颈边,留恋地厮磨几下,抬起脸,已经从沉重忧伤,恢复到一贯的斗志昂扬,抱着她戏谑地问:“小姐香闺何处,让小生护送佳人回去可好?”

    ——古代要都是你这种登徒浪子,深闺小姐们的清白早没了杜若心里翻个白眼,着实困倦了,她的生物钟一向准确,这次甚至误了冥想,等下看见洪然,还要解释一番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次两人勉强算是有了共识,江城不会在最后关头再做什么,便指了间朱红窗棂、外面几株绿竹的房子。

    江城抱起她,缓步走过去,在门前放下她,恋恋不舍地抱了一会,才在她的推拒下离开。

    杜若看着他离开的身影,在门前默默站了一会,神色莫名。

    直至山岚听见声音,出来探问,杜若好言安抚了他,感觉头脑混沌,便回到房间里,闭目躺下,精神放松,一觉深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银灰色滑盖无声滑动,稳稳停下,关芷从中间坐起,身着一件珍珠色睡裙,短发零散,眼中有着刚睡醒不久的迷蒙,凸显了她外表的亲和气质,比她平时清醒状态下的理智沉静,更容易接近。

    推开房间一道小门,迎面是一块光亮的落地大镜,上面清晰地照出她此时的形象身形纤细,比游戏里还要娇小一些,肤色是不健康的苍白,看起来有些孱弱,娃娃脸因为有酒窝,显得更加稚气可亲,只是此时双眼有些浮肿,眼白中布满血丝,面无表情,略显阴翳,颇有鬼娃娃的气质。

    血丝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,并且哭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——游戏里角色反应由大脑控制,一般的情绪和动作,都会被游戏仓过滤筛除,但当情绪激动到一定程度时,为免伤害到玩家的脑神经,过滤器就不会强行抑制,使神经反应传达到现实中。

    所以昨晚她在游戏里,处于激动情绪下的时候,游戏和现实的反应是同步的。这也是为什么,一旦玩家情绪过于激动,游戏仓会采取强制下线的措施,因为这可能会影响伤害到现实里的身体。

    其实关芷本该看到一对、和游戏里一样的兔子眼,但这个顶级游戏仓发挥了它美容保健的功能,关芷在里面熟睡的时候,已经帮她处理过过大部分痕迹,否则现在她会更加狼狈。

    这一觉睡得很好,这款游戏仓主要是为老年对象订做的,对帮助睡眠极有效果。关芷在游戏仓里进入深度睡眠,醒来后,连睡着时梦见了什么,都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昨晚的那场混乱,似乎也离她远去。

    只是关芷此时莫名地情绪不佳,昨晚的事情,暴露出她身上的许多问题,感情障碍、江城的麻烦、心理与大局的缺陷……

    每个问题都好像很重要,但又不是那么紧迫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女孩露出恼色,关芷看见了,心里一惊,知道此时情绪紊乱,是受了昨晚经历的影响。

    她抚了抚唇,昨晚那人在上面吸允舔弄的感觉好像还很清晰,那人很高大,环抱的感觉可靠而温暖,让她回想起那久远的记忆中,早已模糊的,在爸爸怀里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尽管不想承认,但在昨晚,她的初吻被一个男人夺走了,虽然那是在游戏里。

    如果是爸爸知道了,会有什么反应呢?

    关芷面露微笑,不去强调自己要保持理智,放任感情肆虐心中,联想父母对此可能的反应:爸爸会暴跳如雷,或者面上一派威严、实际上十分紧张忌惮,装作不在意地询问对方人品如何,样貌怎样,对她好不好;妈妈会怀念又欣慰,絮叨她刚出生时,还如何如何,现在这个假小子也长大啦,可以找男朋友啦……

    是的,她长大了,已经二十三岁了。

    ——不是那个上了大学,还不想离家太远,打电话时,跟妈妈抱怨食堂饭菜难以下咽,想念她拿手的淮山炖猪蹄的,那个被父母宠爱的小丫头了。

    她长大了,长在父母看不见的地方,无法接受他们的关心和宠爱。

    房间里,一如以往的静谧幽暗,厚重的窗帘,挡住了阳光进入的脚步,留予她一方独自凭寄的小空间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锁起思绪,她对着镜中的人微笑——从今天开始,关心粮食和蔬菜,帮父母宠爱自己,她会春暖花开。

    她会的。

    离开房间,不意外看见洪然就在厅中,听见响动,抬起头来,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关注,在看清她的脸色时,转成忧虑。

    “关研究员……”

    关芷若无其事地跟她打招呼:“洪警卫你来啦”

    这态度,表明关芷不想和她谈论她脸色的问题,洪然跟她不久,但已经知道关芷的许多习惯,尽管心有疑虑,还是没有出口。

    洪然转而问道:“已经快五点了,肚子饿了吧,要不要吃东西?”

    此五点,当然不会是早上五点,没想到她已经睡过了十二个小时,而且一点都没有察觉,可见昨晚她的精神已经耗费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关芷摸摸肚子,游戏仓的生物能,可以为使用者补充基本的能量,但她的生理习惯不易克服,洪然这么一说,她的确觉得有点饿了,然后越想越饿,忙叫她快点拿东西上桌。

    关芷一天没有出来,洪然可能一直呆在她这里,东西在厨房里温着,很快送上桌来。

    三两下解决了饭菜,填饱肚子,看看时间还有,于是便回房上网,查找资料。

    关于心理方面的知识,之前一直是阿伦教给她的。阿伦并非出身教育,那种教授方式,教给了她学习心理学的方法,却无法将一个心理学体系,直观而细节化地让她吸收。

    阿伦授课期间,她还查过不少资料,自从阿伦离开后,她就发挥长处,将理论知识转为实践,但这次游戏实践上的缺失,让她意识到,自己的理论方面,还有许多不足——没学会走就先开始跑,会跌倒是无疑的。

    在搜索引擎上一搜,关芷进入华伦心理研究大学的图书馆。

    华伦心理研究大学,z国最出名的一所心理研究机构,原本是著名学府水木大学的一个分院,一百多年前脱离水木,独立成一个专攻心理研究的大学,比较出名的院系如生物心理系、人类心理系以及与研究有关的拟智心理学等等。

    关芷知道它,是因为这是阿伦母校,也是阿伦进入研究所之前,供职的研究机构。

    华伦心理研究大学,还有一个名字,叫华伦心理研究所,集科教研究为一体,实行军事化管理,由国家科学院直管,所在地是军事管辖区。

    这不奇怪,当某个领域的人才、科研成果集中到一定程度,并影响到多方面时,被军管是必然的道路,何况是心理学这么重要的一门学科。

    还好,华伦的图书馆里的资料,还是对外开放的。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九章现状

    华伦专攻心理领域,图书馆内关于心理学的着作资料无数,关芷以前也常常来这里查找。

    现在关于她大局观缺失的问题已经暴露,但在茫茫书海中寻找到有关的资料,以及解决的方法,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,尤其是她本身只是自己摸索,整个心理学体系还是模糊一片,要解决她目前的问题,还需要充实她的心理学知识才行。

    杜若今天来这里,只是想先把自己的进度恢复起来,以后每天都要花时间,进来查查资料,自学心理学课程。

    翻看了一下目录,关芷准备退出来,无意中留意到网页下方的一个滚动新闻。

    关芷的网络,是从研究所的局域网中连出来的,并非国内普通的公众客户端网络,所以进入的也是国际公众网络,她使用的是国际通用的ss级网络通行证,所以许多有资格限制的网站和新闻,都会自动对她开放。

    先是一个叫“变调”的明星组合的枪击案。

    这很花边,杜若会注意到,是因为曾经在地下黑网上,见过他们的悬赏令上首页。价值700万通用点的悬赏,让她对这个组合,记忆比较深刻,现在显然是有人摘下这个悬赏,只是不知道花红得了没有。

    关芷没有点开,她对这个新闻只是略瞟了一眼,真正引起她注意的,是下面的一条新闻。

    爆炸案,恶性袭击,发生在枪械管制的z国,湖南省江城外围的某个级军事管辖区,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    不过比较特殊的是,关芷现在正住在,新闻中所说的,这个军管区家属居住区的内围。她住的这一片区域,是级警备区,属于该军管区几个最高级别的警戒区域之一,在这里住的,都是军区的一些高级别人物,及其家属。

    看新闻里的地点,应该是她所在的军管区没有错,但是具体到哪个区域,新闻里没有说清楚,大概是被新闻部管制了,也有可能是采访者级别不够,没有能挖掘到更清楚深入的信息。

    两者都有可能,不过既然是恶性袭击,她住的这个地方,是军管区内最高警戒区之一,也可能是袭击的目标。

    而恰好,在她这个警戒区里,有她这样一个特殊人物。

    是的,特殊人物。

    关芷既不高看自己,也不低估自己——身为穿越者,本身对于这个世界来说,就是特殊的,或者更进一步说,是独一无二的。

    关芷早就从老头——就是研究所的所长——那里知道,她不是靠什么科学技术冷冻保存,在车祸后存活到二十四世纪的,而是科研人员通过仪器,观测到某次巨大的空间波动,在空间波动出现的地方,发现昏迷不醒的她。

    换言之,排除科学领域的那些,关于时空穿越需要的能量、坐标及无序性等各种方面的考量,她到来的方式及征兆,的确是一次典型的时空穿越:跨度是,300年。

    关芷的身份,在300年前,有迹可查,有图片文本可证;她的记忆,通过仪器及专业人员检测,没有伪造,或是修改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是一个古人,货真价实。

    之后在研究所里的经历,不必多谈。

    而她在研究所待了两年,离开之后,能获得高等级身份,住进级警戒区,配备警卫员,出入都有一个小队跟从,通话可以随时连接到老头那里……这还仅仅是表面上的。

    这么多特殊待遇,都在提醒着她的身份有多么特殊——如果没有意外,她可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存活着的穿越者。

    没有之一。

    关芷不会天真的认为:本国的研究所能发现空间波动,而其他国家会无法发现;世界上平白多出一个人,多出一个人生活的痕迹,她的消息永远不会外泄,不会被有心人得知;研究所研究了她,会本着共享的理念,向其他国家公开;别的国家和势力,知道有她这么一个特殊存在,会不生出觊觎之心,想方设法把她弄到手研究……

    身为一个独一无二、已经被国家机器发现、并随时处于监管下的穿越者,关芷很有自知之明,无论任何人或东西,当它在这个世上达到独一无二、并且本身极有价值时,被觊觎、被抢夺,几乎是唯一的下场。

    所以她深居简出,隔绝外界,即便在网络里,对最亲近的人,也从不透露出丝毫现实信息——这是她唯一可以做到的防备,也是研究所那边,会放她那么多自由的前提。

    即使如此,她从最乐观的角度去想,也只是祈愿,她的平静生活,能维持得更久一点,快乐和自由,能够更多一点——哪怕现实告诉她,她的生活,甚至生命,随时危如累卵,不受她的意愿左右。

    孤独吗?寂寞吗?恐惧吗?绝望吗?

    ——当然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二十三岁、大好前途正要展开的女孩子来说,这种处境,称得上残酷——不是物质上,而是心灵上的。

    而她只是要活下去,并且努力为自己找一个、可以继续快乐生活的目标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新闻语焉不详,对关芷来说,知道有这件事,已经足够了,里面的内容,立刻引起了她的警惕。

    然而,近几天发生的,离警戒区这么近的恶性爆炸袭击,洪然每天和她见面,却没有对她提起过她微一蹙眉,思虑片刻,还是对星辰下令,请洪然上来。

    关芷不喜有人常常待在这里,即使她看不见对方,所以洪然用了半分钟,才从楼下来到关芷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关芷听见房间门上响起三声规律的叩击声,她应声让洪然进来。刚见面没多久的洪然,此时又来到她面前,看见杜若没有休息,眼中带着微红血丝,皱皱眉,还是没出声,只是询问她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关芷把光屏调成共享模式,点点上面的新闻,表情平静地按按太阳|岤,闭上眼。

    身为特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