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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4

    瞎,指望他照应卤肉生意,那是做梦!
    如今总归是好了,她想,儿子也有了,家中的铺子也有弟弟照应了,她可以安心在家做个太太了。赶明儿给弟弟讨了媳妇,给两个女孩儿挑上好人家,她这辈子也算不枉了。
    这一辈子拼搏奋斗,也算是一个圆满结局了吧?
    不多时,苏妈拿热水给那新生的小男孩儿洗了澡,包得整整齐齐送到喜娘面前来:“太太瞧,小哥儿多么俊俏呢。”
    喜娘抬起眼瞧了孩子一眼,分明还是皱巴巴的个小孩儿,可她是亲娘,瞧上去便觉得心中升起一阵子极亲切的爱意——这可是她拼了老命生出来的儿子!
    有了儿子,她就不用担心丈夫拿“传宗接代”的事儿再来要求她了。
    “是,是俊俏。”她笑了:“爷呢?也与他瞧瞧去。”
    苏妈脸上的笑便有些僵,小声道:“爷外头有点儿事,出去了……”
    喜娘一怔,她问:“他能有什么事啊?你怎么这样神情,他——他去哪儿了?”
    “说是聚朋楼周大爷给院子里相好的粉头过生辰,设了宴席请城中几个铺子的当家爷们吃酒……”
    喜娘因生育失血而变得蜡黄的脸上,此刻便更没有人色了。她微微张了口,许久方问道:“他们,他们……是在院子里设的席面吗?”
    “无论在哪儿设席,总是要请一群粉头在的吧。”苏妈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地说:“太太别怪我说话难听,咱们爷做下的这事,不像话呀!若是农夫脚力的婆娘生孩子,男人要出去劳作,那是没法子的事儿,不守着也就不守着了。可咱们家这家境,还要他出去应酬么?说什么聚朋楼是大主顾推脱不得,分明就……”
    老仆妇仿佛想到了自己说话有些僭越,住嘴了。可喜娘方才瞧见孩子时眼中的光芒,此刻已然暗淡了。
    她知道,苏妈的话,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在她怀孕的这段时日内,张丛越来越不成话了。
    他原是想买个漂亮的小姑娘给他生儿子的,喜娘怀上了儿子,他自然不能再指望美妾入门。于是索性便弄了些银子去青楼上玩耍。
    喜娘虽也希望张丛是个一心一意对她的男人,可既然知道了他不是,便也逐渐打消了“两心如一白首终老”的念头了,只求他不要从外头带个揣着孩子的女人回来就好。青楼里的姑娘们多半是吃过药的,她想,如今也未听说什么脏病,他去那边风流快活,日日皮肉银钱两清,倒也胜过包养个外宅妇。
    于是,她也就默许了张丛狎妓。反正张丛手上没多少银钱,和那些家中铺子在手的真大户没的比,要去玩儿,也只能找些二流粉头。
    可谁曾想,张丛居然在这些二流粉头中间,也找到了真爱。
    她怀儿子怀到八个月的时候,便听人说,张大户是瞧中了挽香苑里一个叫陈盼儿的粉头。那陈盼儿也是二十多岁了,放在“时鲜货”都才十五六岁的院子里,是个眼看着便算得上“人老珠黄”的人。可是张丛喜欢她啊,不知怎么弄来的钱给陈盼儿打首饰送衣料,很像个真“大户”的出手。
    城里谁不知道,张大户的家业,是大户娘子给挣下的?陈盼儿拿着人家女人挣的钱买的东西,也不知道烫不烫手。
    “我听说……聚朋楼周大爷的相好,也是那挽香苑的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……城里但凡是个好看的粉头,都是挽香苑梳笼的,想来……”
    喜娘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她怀孕的时候,倒是能忍住丈夫和陈盼儿你来我往,可许是因为产妇心意浮躁,这一刻,她突然就不想忍了。
    她在床上挣扎着,死去活来地生一个跟他姓的儿子,而他拍拍屁股就去院子里和粉头喝酒唱曲去了!
    他能认识这个粉头,还是靠着她赚的钱呢!
    如今儿子也有了,她干什么还要惯着他?既然他要去别人面前充爷,那他就去做些爷做的事儿啊!拿女人的钱财,算什么男人!
    “畜生!”她狠狠捶了床沿儿一拳,可她挣扎着生了一天的孩子,早没了力气,一拳打下去,连自己都不觉得疼。
    “太太莫要着急生气!”苏妈跟了喜娘十多年,早就知道喜娘的秉性,见她如此,知是动了真怒了:“刚生了孩儿,您得修身养气……”
    “修什么身,养什么气!”喜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:“什么圣人也忍不了这畜生!今日的事儿,拿出去给贤德长老们评评理,有谁能说他张丛占理的?从今往后,我多一个子儿也不给他,管他饿不死冻不死便是,他要做大爷,那花费的银钱,他自己去赚啊!”
    “咱们那位爷,哪有这本事……”苏妈忙道:“太太,您万不要先闹起来,外头的女人,对着男子都是温柔小意的,您若是闹了,岂不是更让她们更得了爷的心呀?”
    喜娘张口,想说我要那位爷的心没什么用处,却又说不出来。心头像跳着一把火,烫得生疼生疼的。
    奶妈子小吴氏(已重写章节)
    苏妈见喜娘又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