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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39

    乖,你听话——明白吗?嘴放干净点儿,饿不死你,知不知道?出门咬人便不要想了,那不是你该想的事儿。”
    这些话,张丛听的字字分明,却没有一点儿力气反驳。他竭力睁大眼睛,想看清喜娘的神情,却终究是白费力气。
    喜娘已然转过身去了,对着那些应该是他族亲的人,温声嘱咐道:“这人狡猾得很,可千万盯紧了。若叫他跑了,说不得要去寻那淫|妇,再生事端呢。”
    “太太放心,跑不脱的。那淫|妇占了多少张家的资财贴补自家,咱们定要叫她吐出来,族人们已然去她村上了……”
    喜娘道:“她家里头泼悍得很,又是一族人住在一个村儿里头,咱们的人莫要吃了亏呀。”
    “真打起来咱们张家怕过谁来?咱们……”
    喜娘跟着张家的族人们走了,最后一个出门的,仍然没忘记把门从外头闩起来。张丛眼见着门外漏进来的阳光变成窄窄的一线,终于彻底消失,方才那被人踢了一脚的闷痛,竟更加强烈了。
    他明白了,喜娘和张家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置他——他们不会让他见到任何一个有权放走他的人,也压根儿不会给他机会申辩。他就是“寡妇张董氏”的姘头,哪怕有一天张家要杀了他和董氏,说出去也是合情合理,连官府都不会多问一句的。
    张丛想哭,想嚎,却发不出声音来。他已经被当做一个弃子了,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。此刻他该直接死了算了,可是,真要叫他咬舌头自杀,他又怕疼……
    也罢,也罢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万一他命中还有后福,他儿子长大了,做官了,知晓父亲受的委屈,为他伸张来了呢?虽然到时候他也必是个垂垂老矣的棺材瓤子了,可总也胜过就死在这里……
    张丛自己思量,颇觉得有些悲壮,然而喜娘和张家的族人们却并没有一个会可怜他的。张家得了这些房子和地,自然得意快活,而喜娘得了张家会永远囚禁张丛的承诺,也安安心心回省城去了。
    省城里,有个大消息在等着她。
    苏妈竟然真的用八百两银子拍到了聚朋楼。
    喜娘刚刚到家,听到这个消息,便傻在了原地。她压根儿不曾想过真有这么一天,因此连问话的声音都发抖:“这,这怎么会的?旁的地价房价也这么低么?”
    “那却不是,有的是贵的,只这聚朋楼便宜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为什么?难不成聚朋楼里闹鬼吗?”
    苏妈也困惑地摇了摇头,道:“我也不知晓是为什么,可到了拍聚朋楼的时候,旁人都不大出价了……再拍后头一片庄园,他们又抬起价码来,也不知是为什么。”
    喜娘道:“那么,地契签了么?”
    “签了,官府催着签,我只好先落到我名下。明儿个太太得了空,咱们再把这聚朋楼过了去。”苏妈道。
    喜娘点点头。没有人竞拍聚朋楼这事儿,她当然会觉得诡异,可是,苏妈连地契都签下来了,现在再去想为什么别人不要聚朋楼,实在是有点儿晚了。
    既来之则安之,反正这产业是她的的了!
    可是她仍旧忍不住多想。上回她也仔细看过这酒楼的构造了,没有什么问题啊,难道这聚朋楼风水不好,又或是发生过什么邪门事情?
    官府赖皮
    第二日清早,喜娘和苏妈吃过早点,便去了衙门里头办文契。
    她晚上想了好一会儿,怎么都没想出来这聚朋楼为什么没有人要。她认真问过苏妈了,那一日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,苏妈跟着官府来接引她的小吏走,人家干什么,她就干什么,并没有半点与旁人的不同处。
    虽然八百两的价码算是个公正的市场价了,但既然别的房产地产,都会被想光宗耀祖的富人们撒开架子狠狠抬价,为什么独聚朋楼是个例外?是官府给她的特殊福利?也不应该啊,谁的银子不是银子,官员们干嘛替她省钱呢。
    她还是打算去衙门里头再打听一番——虽然办文契是在县衙,搞拍卖的是巡抚衙门,但总归都是官家的,彼此之间也该知晓消息。
    然而她都不用打听,负责登记文书的小吏便给她一张书据,很是恭敬地告诉她,她得先在这张书据上按手印,然后才能和苏妈交割聚朋楼的地契。
    喜娘接过那书据,她到底是个现代人,不大爱看竖写的繁体字,只扫一眼便在手指上沾了朱砂要往下按——这书据上倒也没有什么格外好看的,不过是说,她荀氏那一日有事不在,因此将拍卖场上一切事宜尽数托付给仆妇苏氏处置罢了。
    “这该是当时便签了的吧?”喜娘多问了一句。
    那小吏一怔,其后方点头,道:“是,若没有这么个东西,没法儿证实那一日苏氏是以您的身份买了聚朋楼。对了,荀太太识字的吗?”
    喜娘一边按指印,一边道:“算不上识字,不过也不是个睁眼的瞎子罢了。”
    那小吏倒也没说什么,过了一会儿,将一式两份的文契拿了来,喜娘与苏妈各自按了指印,这聚朋楼从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