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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十分出色啊……”
喜娘就跟着笑,客客气气招待宋大人留下吃了一顿“便饭”,才给送走了。宋大人前脚出门,她后脚便瘫在了官帽椅上:这一番交锋,可是真有意思。
巡抚到底知不知道这佣金的事儿呢?也许知道,也许不知道,但闹出这么个小乌龙之后,官府里的人大约再不会欺负她有钱却没势力了。
别的不说,只要那座牌坊立起来,她荀喜娘就是官府认证的杰出女性代表。今后她们甚至不用真去求迟大人什么,官府也会给她几分敬重,否则岂不是自己怠慢自己?而且官府其实也有赚的啊,那宋大人上门的时候,已然是做好了准备,要把这一万多两银子都吐出来,好两边揭过去,彼此不落埋怨的——结果呢,他还是保住了银子嘛。
至于这牌楼值不值一万两银子,可就难说了。要说工程费,一万两银子够盖五十个牌楼还有剩的,然而别的女人得个牌坊,要用一辈子凄凄惨惨的命运当抵偿,喜娘倒觉得,自己花掉一笔从没到手过的钱,也就一点儿不显得亏了。
谁都不亏,没有人吃亏就不会有人恼羞成怒,也不会有人铤而走险。
过年
官府这些人,想拖着一件事儿不办,是大可以一拖三五年的,可他们若是想办事,却也是飞快。
那宋大人来找喜娘谈立牌坊的事儿时,离除夕还有不到半个月,喜娘虽然不知道官府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假,但未到正月十五,预备给她立牌坊的官吏们便已然到了合州。
那时候喜娘已然回合州过年了——除夕么,不管是哪个年代,但凡还有亲人,总要聚在一起的才好。更况这一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,也需要个什么时候,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。喜娘给婆子丫鬟小厮们都放了假,但凡是有家可以回的,早三天就回去帮着家中人收拾了。
于是,在荀家过年的人便更少了。
年夜饭的桌子上,三个大人两个姐儿外加一个小小哥儿都上了桌,仍显得有些空,她索性将几个买成死契的小丫鬟也叫了过来——人家孩子没有家可以回,再让人家蹲在厨房里头单开一桌,实在也很冷清。
但冷清和冷清加在一起,或许就不那么冷清了。喜娘叫这些女孩儿上桌,喜贺自然不说什么,连三姐儿都不反对,花霄她们几个也便小心翼翼签着身子坐了。
当着主家的面,她们也不好意思说笑,也不好意思大吃嚼,三姐儿看在眼中,叫自家使唤惯的丫鬟菱儿去厨下抱她酿的酒来:“今日除了我是有身子不好吃酒的,旁人都吃上一两碗。这酒是甜的,女人也吃得动。”
菱儿先前尝过三姐儿酿的酒,因此飞快的跑去抱了一大坛来,取白瓷碗给每个人跟前倒了一碗。喜娘瞧着那酒液是怪好看的那么一种紫红色,知是果酒了,抬眼往三姐儿那边一瞧,两个穿越女便极默契地笑了笑。
喜贺便道:“姐姐你尝尝三姐儿酿的这酒,倒也好吃,红艳艳甜丝丝的,同外头粮食烧的再不是一个味道。”
喜娘点点头,抿一口这酒,果然就是上一世家酿葡萄酒的味道,只不过这酿酒用的果子大约不全是葡萄,里头另有几分桃杏与桑葚儿的香气。
“是好东西。”她说:“难为三姐儿想出这个来,怪好喝的。”
三姐儿和她商业互吹:“这点儿小技,姐姐若肯学,我便教姐姐。倒是姐姐烧的这一桌子菜,便是不藏私的要教给我做,我也学不会呢。”
这自然是实话,三姐儿虽然做的好点心,却多半是因为借鉴了西点的制作技法,在这个时空中算是开了个外挂。她在烹饪一道上的造诣其实有限,若是亲自下厨,做出来的饭食虽然不至于难吃,可味道也就是平平。
自然比不过喜娘这上辈子就靠一手厨艺过日子的人。
然而这一辈子喜娘的厨艺只用在家宴上,从前也很少得人这样夸奖,听了三姐儿的话到底高兴,因此吆喝了大家一道吃喝。那几个小丫鬟起先不大敢伸筷子,吃着酒却觉得甜丝丝的,一来二去有了几分酒意,才渐渐放开了些。
等吃完了这桌年夜饭,喜贺便带着外甥女儿和小丫鬟们出去放炮仗了,归哥儿躲在娘和小舅母裙子后面,又怕那响动,又爱那光彩,偷偷往天上瞄。
倒也是个其乐融融的除夕。放完了炮仗烟花,三姐儿便抱着归哥儿睡去了——一个孕妇,一个幼童,都不是能守岁的。剩下喜娘喜贺姐弟,带着两个姐儿一群小丫鬟,索性便抹起了骨牌来。一晚上过去各有输赢,便到了第二年的头一天。
此间过年是一定要过了十五才上工的,若是赶上东家宽厚,有时候假就一直放到二月二去。喜娘掐在这两个日子中间,和家里头使唤的人们约好了,正月二十大家赶回省城,好筹备酒楼和拍卖行开业的事儿。
喜娘算着,就算冬天路不好走,她提前三天上路也总来得及赶在正月二十前回省城,在那之前,她很可以开开心心地玩玩。
她没想到的是,正月十三,合阳县的小吏们便找到了门上,要在荀家外的街上给她立一座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