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，暗自在心里握拳，搞定！
    出于礼貌，她没有踏进四零二的门槛，而是隔着原有的距离，稍稍前倾身子把盘子递出去。
    正好，邻居也伸手来接——
    “咚！”
    邻居刚接过手，金字塔的塔尖掉了。苹果摔在地上轱辘打旋，不偏不倚地停在双方的中间线上。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    “没事，我来就行。”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地蹲下，又默契地同时伸手去捡苹果。
    丁芃芃慢了一步。
    她看见邻居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晃过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将红富士拢在手心里。
    “你的手真快……”丁芃芃保持蹲姿，不经意平视而去，也看到了同样蹲下的邻居……
    啊啊啊！
    他才洗完澡，还裹着浴巾啊！
    丁芃芃迅速捂住眼睛，弹簧似弹起身，慌了声地连连道歉，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！我我我、我什么都没看到！”
    好在走廊的路灯抽风，忽闪忽灭，要不然真的看见什么不该看的……
    她遮住双眼，看不见邻居站起来。
    只听见浴巾摩擦的窸窣声，还有轻描淡写的一句：“你流鼻血了。”
    流、鼻、血？
    丁芃芃顺手擦过鼻尖，食指指背上真的刮出一道殷红，锈腥味也更重了。
    邻居：“捏住鼻子。”
    丁芃芃赶忙照做，又昂起下巴，声音依旧慌忙，“那、那我先回家了，拜拜，下次见。”
    说罢，她也不等邻居回应，旋即踩上风火轮，逃命似地躲回家。
    今天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！
    “拜拜。”
    傅笙刚开口，对面四零一已经关上了大门。
    他低头，看向右手捧着的苹果塔，忍不住想笑。
    搬进四零二已有三年之久，对门不知道换了几户人家。可唯有这一家，会在搬家后特地来送水果问好。
    有意思。
    是叫做丁芃芃？很有意思。
    合上红木门，傅笙把苹果随手一搁，再扯掉下/身围着的浴巾，露出半湿的宽松四角裤，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坐下。
    眼前的玻璃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视频通话还未结束。
    “是谁啊？”
    “刚搬来的邻居。”
    说着，傅笙连抽好几张纸巾，按到桌面上把积水吸/干。
    傅笙确实刚洗完澡，一出浴室就接到了奶奶的视频通话，聊没两句，门铃响了。
    两头兼顾不及，想去开门却打翻了水杯，还泼湿了裤子，只好把用来擦头发的浴巾围到腰上。
    她怕不是以为……
    想到丁芃芃满脸通红的模样，他忍不住挑起唇角。
    奶奶：“男的女的？”
    傅笙：“女生。”
    奶奶追问：“长什么样？”
    长什么样？
    身高有一米六出头，皮肤像刚剥的鸡蛋又白又嫩，还梳着两条麻花辫。年纪嘛，估计大学还没毕业。
    傅笙记不住人的长相，可丁芃芃在他看来，莫名的眼熟。
    眼熟到……好像经常在哪里看到似的。
    可傅笙什么也不提，只说：“长得听乖的。”
    难得见孙子对一个女孩有印象，奶奶见缝插针道：“既然看的过眼，不如和人家试试。你看你都三十岁了，还没成家。要说以前帮别人打官司，没时间处对象，现在多好，有寒假暑假，怎么也没见带个姑娘回来让我瞅瞅。”
    傅笙：“二十九岁。”
    奶奶没理会，继续念叨：“我们就不提二十五六的小年轻已经两个孩子。今年先把孙媳妇找到，三年抱两还不容易。”
    又被催婚，傅笙头疼地搓了搓鼻梁骨。
    他的手指摆上触摸板，准备把话说完，就结束视频通话，“过几天就要开学了，我先去备课，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    话毕，屏幕闪灭，傅笙合上笔记本。
    丁芃芃……芃芃……连名字都好耳熟。
    难道是……她？
    *
    处暑至，屋外凉，屋里闷。
    丁芃芃打开窗，依稀能听见外头的车流声。大城市就是不一样，都这么晚了，路上的人和车是一点没少。
    闲来没事，丁芃芃把摄像头连上电脑，打开直播软件。
    一开播，十来条弹幕接连刷过去——
    【芃芃，晚上好鸭！】
    “晚上好。”
    刚开口，直播间人气飙升至两千，弹幕密度翻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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