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63
点温暖的甘甜。他静静地等着阮家姑娘上了马车,便走在了前面,带她去西街的永成楼。
规律的马蹄声响在宽阔幽静的东街,此地是达官贵人的居所,向来少有百姓来往。这一队人马一前一后默契地保持了一点距离,又不至于太远,仿佛是偶然相遇的友人结伴而行。
阮卿坐在宽大的马车中,厚厚的的毛毯将车厢内铺得柔软如云,她身着狐狸毛雪披,手上捧着一只醺球,车厢内还背着大些的暖炉,但面色还是略显苍白了些。
从雪与绿双两个丫鬟都有些担忧,频频望着阮卿欲言又止,却见她笑了笑:“莫要担心,我无事。”
从雪不由开了口:“小姐,裴大人是……”
阮卿稍微拉开一点厚厚的裘皮帘子,缓缓前行的光影里,那个人的身影如此的清晰。
她嘴角抿了一点笑意,回视了自己的两个小丫鬟:“裴大人送我们去永成楼,他也许正好去那处有事要办呢。”
绿双年纪虽小,也是见过了无数才子佳人的话本子,此时见自家小姐绕了个圈子,不由坏心眼地戳穿了这个没什么说服力的说辞:“永成楼可在西街,裴大人如何来咱们楚国公府去永成楼?”
小丫鬟前几日学了些皮毛,此时摇头晃脑道: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国公府之人也。”
此言一出,一旁的从雪都不禁笑出了声,阮卿更是被闹得面红过耳,自雪披下伸出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:“什么醉翁的,我前日教你这小丫头学诗,你倒是从哪儿学的坏句子?”
绿双捂住了自己的额头,笑着嚷嚷道:“还有还有,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!”
眼看阮卿恼得要上前去将她的嘴捂住,从雪忍住了笑,连忙将自家小姐的手收回了暖和的雪披下,打圆场道:“绿双囫囵学了几个,就爱胡乱显摆些,小姐别与她一般见识了。”
阮卿默默将脸埋在了柔软蓬松的狐狸毛中,再抬头时小脸微红,神情却镇定了不少:“这件事影响大人的处境,我们万不能让他人抓到把柄。”
她不是不谙世事的稚子,天家的赐婚怎会轻易更改?裴瑾瑜是天子近臣,太子伴读,若是因她受到猜忌……
从雪和绿双对视了一眼,都明白此时小姐处境的窘迫和国公府境况,纷纷保证道:“小姐放心,我们定不会在外人面前多一句嘴。”
大秦皇城宽广,东街为达官贵人住所,西街是最热闹的繁华之地,两地泾渭分明,遥遥相距有些距离。
今日阮卿却暗暗可惜这条路太短,只相伴走了些许便到了。
从雪扶着她自马车中下来时,裴瑾瑜静静地立在前方看着她,目光关切,只身着简单的文士衫也自有文质彬彬之姿。
阮卿遥遥与他对望,那目光里的温和让她心中仿佛一泓清泉泛起涟漪。她尽力镇定了一番,微微垂首行了礼:“多谢裴大人。”
对方的目光却没有收回,在她微红的面上一扫,再看毛茸茸的雪披将这纤细的小姑娘罩得严严实实,才像是有些放了心。
裴瑾瑜神情如常,只道:“不必多礼。近日天气寒冷,阮二小姐多多保重。”他话音刚落,便看了纪密一眼。
他不愿让她担忧,但也不能让她惹了旁人的眼。
纪密得了指示,下马来到阮卿一行人面前行了礼,奉上了早早准备好的一个食盒:“此前大人奉命保护小姐,没成想出了纰漏,大人特来送此物为赔礼。”
他的声音并没有压低,还引了三三两两的行人注目。熟悉的甜香从空气中传了过来,正是她在云宁山庄喝惯了的,裴瑾瑜送来的蜂蜜的味道。
阮卿有些讶然:“裴大人言重了,只是小小流寇,我亦无事。”她抬手接过的时候,纪密托着食盒底部的手状似无意地轻轻一敲,引得阮卿眸光一动。
他恭谨地退回了裴瑾瑜身后,阮卿抬眼望去,裴瑾瑜遥遥对她点了点头,便驱了马转身离开。
阮府一行数人立在永成楼附近,便有些打眼,引来了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。从雪担忧地接过了自家小姐手中的食盒,提议道:“小姐,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阮卿回过了神,看了一眼那只平平无奇的盒子,目光中莫名有了点笑意:“好。”
一行人进了永成楼,当值的掌柜崔武认得来的这位贵女是少东家的手帕交,早早将阮卿引到了三楼的单独厢房中,备上好茶与果子招待。
从雪见了那茶盏,欠身道:“掌柜的有心了,但我们小姐喝不得茶,还请备些蜜水来即可。”
掌柜崔武恍然,想到这位阮家的二小姐半年前患上了心疾不能饮茶,不由连连道歉:“是在下疏忽了。”
他连忙叫了小二端上了甘泉调的蜜水来将那盏茶换下去,阮卿端坐在桌案旁笑了笑:“无碍,只是不知你们池小姐可在?”
崔武面有歉色:“阮二小姐来的不巧,楼里一个伙计家中出了大变故,少东家一个时辰前正去了城南怀安坊主事。”
阮卿本是来永成楼寻她,此时有些遗憾,只道:“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