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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碰着那土坯的坑坑洼洼。等了我很久吗?
风一样的吟唱,在他耳边吹起。“你知道答案了。”沈浪一阵恍惚,他意识到这次竟听得懂。猛然转身,远远的见一个女子卷着白霰,席地而坐,怀里的金莲悉数凋零,她仍是紧紧握着金色叶柄,眸子是散了瞳孔,是冰蓝色,透心的像是冰雪堆出来似的。
他急步上前,握住她的肩。却是扑了个空。那白衣飘飘只是由幻影撑起来的,天人五衰,她似乎已经没有了躯体。沈浪终于明白棺椁里为什么只剩那一身白衣。
她五感尽失,只因这沙漠是由她化成,同心同意,她知道闯入者会是谁。但这仅有的知觉,也将随着这次早秋的日落,消失殆尽,则遵守上天的约定,再次将痛苦的魂灵融入漫漫黄沙,沈默永远。她如烟如冥的面孔,再无表情,像是将气力耗尽。她嘴角几乎看不见的流露出,讥讽的笑意。那笑意无声无息,显得劳累,无力。
“你不是飞飞?”沈浪,聪慧如他,早在重逢之时便抱有怀疑,他却始终不愿深想,他知道承担不起。
“沈浪,你是不是很痛苦?呵呵,人死怎么能复生,你怎么可能有后悔的机会!”
沈浪只是在无声的摇头,后退了几步,瘫倒在那里,手早已攥出血来。
“我有着姐姐一样的声貌,有着姐姐一样的记忆,有时我会怀疑我是姐姐的另一个生命,但面对你的时候,我知道不是。我很想遵从姐姐的意愿,可我根本做不到像姐姐一样的爱你!为了这十世轮回后的重逢,你可知我在黄沙中向苍穹恳求了多久我背负天谴降生,在冰冷中苟活二十年,生不如死,才终于能行于世上,我为此肯忘记你曾将姐姐逼向绝路,堕天而亡,期望定论的宿命会出现转机,我也总能再见姐姐一面。而你!!!却最终让我苦苦等来的是一坯黄土。我怎么能不恨你!!!”
沈浪怀抱着她,她是和飞飞一样,可原貌呈现的雪色眸子澄的清如水,他知道以往的她是装出来的坚强,她还是个孩子,倔强而又容易受伤。
他心疼的麻木之极,还有什么比真实更令人难抑?重逢真的不该是这样的离伤,已经是一千年的山高水长。爱,不能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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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兰与唐国的联姻,不过是个骗局。没以为□□大国竟也用卑鄙伎俩,我轻信了唐皇对伽陵公主的宠爱,我总是犯这样愚蠢的错误,王室的土壤根本不能生长出美丽的花朵,爱情,亲情,不过是那溢满腐臭的华丽绸子上的点缀,边角料儿罢了。
当伽陵难以置信的看着兵马临城,向底下的将领大喊:“我以大唐公主的名义命令你们离开!”而回答她的却是万人的声响,汇成一股旋风,向她袭来:“不破楼兰誓不还!”伽陵竟是愣了,她真是自诩的聪明,她自以为躲到关外,也就避开了朝堂上的阴谋和纷争。可没想韦后和安乐公主还是不肯放过她,就因为父皇对她惨死娘亲的些许愧疚,对自小无娘的庶出女儿的微末可怜,被她们当作成夺去的宠爱,疯狂报复。她以为乖觉的离开可以换来这半世安稳,父亲从来期望的根本不是她的幸福。夷都摩那抚着墙垒,这样的情形,他第一感觉竟是好笑。摆摆手,示意自己并不介意,将她送回去休息。
“您是大唐的公主,到底还有那个身份在,再怎样,唐人不敢伤害您,您会没事的。”夷都摩那躬身行礼。伽陵恨恨的扇了他一个耳光:“你!我是你亲手册封的王后,我不管你是怎么想,即便你不肯认我作你的妻子,我也会和你一起,与楼兰共存亡!”她指天为誓,眼泪簌簌落下。
夷都摩那,抚着脸,只是自嘲的笑着,他可以用自嘲一次次瓦解自己的痛楚,这是他的生存之道。并且随着灵魂轮回,为他捱过无尽的生涯。
他居高临下,挥退侍卫,独对着城外的金戈铁马,刀剑的寒光,明晃晃闪花了眼。他长嘘了口气,他这次怕是过不了关了,邻国无不落井下石,隔岸观火。
唐皇开边意未已,别有居心的执权者也会借用扩张疆土来粉饰尖锐的朝野纷争。都说是唇亡齿寒,西域三十六国怎么会不受到打压,又能笑的几天!
他会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,保家卫国,大不了就马革裹尸,倒不愧他身为男儿的志向,尽管这志向在面对越来越多求降的族人,已经看不出价值。他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安慰,还好我没有子孙。同样的命运也不再降临到和我一样的血脉上,我所经历的不会再重来,“国破山河在”,也没有人会觉得触目伤心了。
不好吗,而且我最在乎的人不在这里,我还是受天眷顾的,不是吗?
在大婚之前,破风将军将雪衣女带离,远避人世的杀戮,偏走他乡,以对王的绝对忠诚,用生命守护这女子,给予他的所有。
“这是夷都摩那唯一可以给你的幸福。”楼兰王见雪衣女,临别背着身子所说的话。尽管他知道她还是听不懂,他也没有勇气当面承认自己的痛苦。雪衣女自
始至终只用关切至深的目光注视他,没有反对,没有异议。夷都摩那心下难过,也许她以为这只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