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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6

    窈这才意识到,原来她的父亲不仅只有她一个女儿,原来她的父亲说什么只爱季知窈母亲一人,统统都是骗人的。
    经历了丧母,又凭空多出了一个继母和继妹,那时候的季知窈不喜欢季周氏和季知宁,是她们将她的父亲抢走了。
    那一日,季知宁看到季知窈双髻上的珠花格外精致,吵着闹着要她发髻上的珠花。
    这珠花是季知窈的母亲给她的,季知窈才不舍得给季知宁。
    小团子季知窈拒绝道: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不能给你。”
    那时候她才五岁,依稀可见日后的姝色。
    季知宁身边的婆子哄着她,“小姐,好看的珠花多的是,咱们去夫人那里挑别的珠花,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不,我就要她的珠花。” 没能拿到珠花,季知宁鼓着嘴,推了一下季知窈。
    才四五岁的年纪,她便很会刻薄的说话,“你母亲已经死了,现在我母亲才是二夫人,你不将你的珠花给我,我让我母亲收拾你。”
    那一段时日季知窈因为丧母食不下咽,经常偷偷的躲起来哭泣,身子清瘦许多,她猝不及防被季知宁推到在地。
    还未来得及起身,季知宁便上手抢她发髻上的珠花。
    对于季知窈来说,每日戴着这蝴蝶珠花,恍然母亲陪在她身边,小小的她,为了保护母亲的遗物,拼着劲和季知宁扭打在一起。
    季知窈脸上身上沾了尘土,不过,季知宁脸上也被她划了好几道。
    被婆子分开的时候,眼看打不过季知窈,季知宁嚎啕大哭,在季周氏面前委屈的告状。
    季知窈是已离世原配的女儿,而这永宁侯府二房如今是季周氏的天下,她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伤痕,心疼的不得了,哪怕外面下着雪,仍将季知窈关在外面,罚她思过。
    外面冰天雪地,呼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,府上的丫鬟小厮穿着厚厚的冬衣,受不住这寒冷的天气,出屋子办事也是疾步走着。
    地面上的积雪厚厚的一层,枝头上裹着一层薄薄的冰棱,平常最爱叽喳的鸟儿,都躲起来过冬了。
    没有人敢为季知窈求情,五岁的季知窈,立在这皑皑白雪中,纤细的小手拍掉襦袄上的尘土,不一会儿鼻尖冻的通红,身子都快僵硬了。
    季知窈浓密的睫毛翘动,小小的身子被冻的失去了知觉,“母亲,我好冷啊,我好想你啊,母亲,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?”
    季周氏为了给季知窈一个教训,不肯发话让她进屋。
    两个时辰过去了,等季濯回府的时候,侍候季知窈的婆子实在看不下去,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季濯川。
    等季濯川赶到的时候,季知窈的小脸儿和樱唇没有一丝血色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季濯川赶快请来大夫为季知窈诊治,季知窈缠缠绵绵病了数日,后来才有所好转。
    上辈子的季知窈割舍不下这份父女情,心中对季濯川还有几分埋怨,在这复杂交织的感情下,不管季周氏如何苛待她,她受了委屈只管自己咽进肚子里。
    直到后来,她才明白,她的母亲跨过鬼门关,好不容易生下了她,她这一条命,可不是由着季周氏随意磋磨的。
    重活一世,怎么畅意怎么来,那些对不起她的人,她会一点一点不让那些人好过。
    第二日早上,季知窈收到了季周氏送来的银票和药材。
    季知窈在永宁侯府不受宠,一个月的月例不过八两银子,打点丫鬟、穿衣打扮都要从这六两银子里扣除,如今季濯川发了话,一下子给了她二百两的银子,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钱。
    季知窈准备再挑个好时机,多多从她那便宜爹那里要银子。
    至于季周氏送来的药材,季知窈对着葡萄出声,“ 做的隐蔽些,将这药材送到药铺里卖掉。”
    季周氏的娘家世代行医,虽不是什么侯爵之家,不过上等的药材可不少,季周氏的陪嫁也有许多这样珍贵的药材。
    当然了,季周氏给季知窈送来的,只是明面上看着还算上等,实际真正的好东西,她可不会给季知窈送来。
    季知窈不稀罕季周氏送来的药材,昨夜同意接下,只是故意为了恶心季周氏罢了。
    再说,这些药材对季知窈的病情没有什么用处,她留着也没什么用,还不如多卖些银子当做生意的本钱。
    季家是靠不住的,永宁侯府,除了季老太太对她有几分怜惜,其余的人,各有各的盘算。
    重活一世,季知窈对情爱、富贵还有权势等,丝毫不在意。
    这一世,她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,然后离开季府,和葡萄还有半梨这些忠心侍候她的丫鬟在一起,像上辈子后十几年那样,日子虽平淡,却很安稳。
    等日后有足够的银子,她才好筹谋脱离季府,所以眼下重中之重,便是做些生意。
    上一世,季知窈经营的是胭脂铺子、香料铺子和酒楼、天地、庄子等,但现在,她的本钱不多,需要一步一步妥善筹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