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分卷阅读25

    惹人眼目,只求一夕平安。只是不知道为何阿樾会突然去为宁国张目,从而开罪了晋国,令我遭此无妄之灾。”梁姬止住眼泪,抬着微肿的眼皮看向宁纾。
    这话说的怪异。
    宁纾从梁姬的目光中,看到隐含的怪罪,心里咯噔一跳——梁姬是以为梁樾引宁国入局,是为了解季氏之危,是为了孟季?!
    “他是为了……”说到这,宁纾卡壳,为了黔首?说出来好像很可笑。也没人信。说不定梁姬会以为她消遣人。
    “此间原因,等王子樾回来,公主不妨问上一问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梁姬擦了擦眼泪,直起身:“今日在孟季面前哭成这样,叫你笑话了。实在是我在宫里没什么人说话,唯有跟你亲近一些。”
    “公主的事,我爱莫能助。但是公主愿意说给我听,我岂会笑话。”
    宁纾见梁姬不再纠缠,略略松了口气,说了场面话。梁姬虽说目前还不是妖妃,但叫她心无芥蒂帮忙,她可做不到。甚至,要没有在梁樾先前的救命之恩,她非落井下石不可。而出了孟季居所的梁姬,渐渐挺直脊背,眼泪渐收,红肿的眼皮下浮现出狠戾的色彩。
    她站在廊檐下的阴影里,用力地咬唇,直到鲜血染上嘴角,仍不松口。仿佛如此这般,就能抵御心底阴暗带来的无边无际的细密生长。可是,事与愿违,越是疼痛,方才孟季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的模样越发清晰,清晰到孟季身上所着的衣衫的纹样都清清楚楚——凤鸟,是太子妇的规格。
    仲春是孟季与梁棠的婚期,同样也是她和州吁的。而晋使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就在她已经做好嫁人准备的时候,来了,并向父王索要她。
    为什么?!为什么同为待嫁,孟季能够得偿所愿,而她却连安安稳稳嫁个说得过去的夫婿都这么难?
    如果晋使没有这时候来,那么她就不会遭此横祸。如果晋使不来,战争继续,那么季氏覆灭,孟季必被梁棠抛弃。那么以泪洗面,孤立无援,暗无天日的就不是她。穿着嫁衣欢喜待嫁的时候,她也不会如孟季这般冷血,她说不定会留她做个侍女,若是阿弟真喜欢,送他也可以。
    可是,没有如果。
    现实就是,宁国插手和谈,晋使来了。孟季要做太子妇,而她被州吁抛弃,即将成为晋大夫伯宗的姬妾。
    这一切,都是因为宁国。因为阿弟。他救了季氏,救了孟季,得罪了晋国。所以晋国才会用她来羞辱他!没有人能救她!父王不会,州吁不会,孟季,她那样求,那样哭求,居然毫无用处!
    梁姬再也忍不住阴影下的阴寒,她跨出一脚,站在阳光下。南方仲春,中午时分猛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快要睁不开,干了的眼泪糊在脸上,刻意做出的微笑表情都牵扯得,微微有些扭曲。
    没有人救她,没有人可怜她。她要可怜她。因为她从小就在苦水里泡大的,她想帮帮她。也让那些高高在上,不知艰辛的人,尝尝,什么是羞辱的味道。
    梁姬走回淄台,写了封信,命侍从奉递去晋使的馆舍,交给伯宗。
    侍从奉微有些紧张:“公主,王子已经在路上了。不若咱们再寄一封信催催?总不至于认命了。”
    梁姬苍白着脸,越发显得嘴唇殷红,唇畔勾着淡淡的笑。看得侍从奉越发心疼:“王子上封信说他会在太子婚前必定先行抵京。距今不过四天路程。总不至于那伯宗敢趁这四天对公主用强吧?”
    伯宗自得了王后的应诺,居然趁宴饮后酒醉,差点闯入淄台,吓得公主夜不能寐。即便是遭到梁王斥责,伯宗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色鬼,竟还诬赖公主容色惑人,并非他的错。甚至第二天遣人来说,他会参加高襟之祀,邀公主仲春之会!
    恬不知耻!老贼!
    可是公主今日居然给伯宗写信!
    “公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”侍从奉不肯递信。
    梁姬向来柔弱,连对寺人、宫婢都是温柔,侍从奉实在不忍心:“再寄封信去沿途驿站催催王子吧。”
    梁姬终是落下泪来:“来不及了。伯宗有什么不敢的?高襟之祀他既说参加,就一定不会放过我。”说到这里,她泪眼朦胧,目光落在侍从奉的眼睛上:“晋使羞辱我们,人人怒不敢言。我只能自救。你要帮我。好不好。”
    侍从奉在梁姬的示意下,打开竹简。上面的一个字也没有,只有胭脂唇印一枚。他看得脸上血气上涌,目露异色。
    梁姬轻轻附在他耳边:“奉,你要帮我……”
    宁纾自梁姬走了之后,遣了曲去打听有关晋使的事。很快得了不少信息。几乎都是正使伯宗的,有关晋成表哥的几乎没有。
    伯宗此人列国闻名,惹是生非、好色如命。入城当晚的梁宫宴上,不仅口出狂言,侮辱梁国上下君臣,还一夜连御王后所赐宫人数名后,将她们退回。口称,相貌丑陋,闻梁姬公主美貌,求赐。在梁王没有应允的情况下,夜闯淄台。
    宁纾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    “这也太凶猛了!这伯宗没见过女人么?这哪里是大国上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