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38
叫一声。
伯宗闻声而去,只见星光皎亮下,从人拨开的浓密灌木里,胡乱叠放着四名晋人。俱是满身的暗色血浆,隐隐有特属南方的苍蝇飞绕。
非常诡异。
从人激动地指着这四具尸首:“大夫,他们,他们都是被虐杀的!”
伯宗仔细一瞧,果然,这几个人身上最多的是剑伤,但是满身的血浆,却是在未死之前被割了喉,所以血才会喷薄而出,满身满地都是。
所以这血腥味,才会这么浓郁!
她究竟是何人?能令王子成避过,敢虐杀上国使节不怕被惩处!伯宗喃喃自语:“梁姬那个贱人!”
“可要小人现在把她抓来审问?”从人问。
伯宗冷笑:“不用。明日梁太子大婚,梁国的宫妃贵女都在。梁姬贱人和那个女人,本使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伯宗自回馆舍,与此同时,宁纾垂头丧气跟着季武子回到了梁王宫。
之前他们特意从季氏在都城的宅院,绕了一圈,换了干爽衣衫,以掩人耳目。季武子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妹妹,终是开口:“你要记住,你是季氏的女儿,是太子妇。其他的,都忘了吧。”
对于季武子的误会,宁纾也懒得解释,她这一天经历颇多,又是被下药,又是泡冷水的,早就体力不支了,身体累,心里更是沮丧的要命。
一进宫门,便看到梁棠依旧是早上在南郊的打扮,带着少舆君,焦急地等在门口。
见她回来,梁棠才轻出一口气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季武子故作轻松:“孟季被晋使遇刺一事吓到了。当时场面混乱,她方向不辨,才会私自回了季氏。这确实有违礼法,殿下怪罪的话,季氏愿领责。”
少舆君撇撇嘴,刚想说话,却被梁棠一拉。
“岂会怪罪?”梁棠摆摆手,毫不在意:“天不早了。母后派来的宫妪正等着孟季,交代明日婚礼相应事宜。”
梁棠如此好说话,季武子眼神示意宁纾别再生事。
明日与梁棠的事情,她一时没有决策,但她实在没精力了,便点点头,往居所去。
背后传来季武子与梁棠的交谈。
“王上如何了?”
“已经醒了。得知孟季失踪,也很是焦急……”
一路往居所行来,宁纾好似个游魂,心里闷闷的,仿佛塞了很多棉絮,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在晋成表哥面前出丑的窘迫,还有对明日成婚的恐惧,当然更多的是……今日与梁樾之间的一吻,简直令她想起来就仿佛喘不过气,不止是羞惭、愤恨、生气、怨怼…还有那种湿滑的触觉她当时居然,居然有种蚀骨销魂的感觉!
怎么会这样?
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?
一定是被下药的关系!或者,是因为梁樾本身就是妖孽!他长成那个样子,天生就是来勾魂的。总之一定不是她的错!
宁纾烦躁地搓了搓脸。
“女君?”曲喜极而泣从殿内走了出来,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宁纾点头:“宫妪呢?”
曲摇摇头:“还在等着。”
宁纾实在不明白,这些天的宫规礼仪,翻来覆去讲烂了,这宫妪还有什么可讲的。见了面,宫妪却是出乎意料,没有长篇大论,先是宽慰太子妇无事便好,再就是将一卷布帛递于她。
“女君生母早亡,家中的庶母不便教导。王后便吩咐小人将此册赠予女君。”
宁纾狐疑地接过,展开布帛一瞧,登的面红耳赤——这画的都是春宫!
关键是,关键是,她现在的情况,一看到这个,脑子里全是之前在南郊与梁樾间的纠缠,简直,她当时简直,是丑陋、是龌龊不堪!
见宁纾手抖得差点拿不稳,宫妪有些好笑:“女君不必害羞。新妇都是这样的。只是,女君看的时候,要注意,侍奉夫君时的一些礼节。比如,妇人只能侧卧,只能睡在床榻内侧……”
宁纾是一眼都不会看的,听宫妪絮絮叨叨说了,也是越听脸越红,一个字也没记住。
宫妪又说了几句,终于笑眯眯地退了下去。
她一走,梁宫人便鱼贯而出,引宁纾去内间,伺候她沐浴。
这真要做新娘了。宁纾在低垂帷幕下的水池,被氤氲的水汽一熏,眼前一片朦胧。之前被压抑着的委屈,此刻在她内心翻江倒海,带着恐惧,横冲直撞。
她好想回家,好想做宁纾。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。为了完成任务,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,甚至,都和梁樾……那样了…………可是她还是被困在这里!甚至不知道这么多牺牲,能不能成功,能不能回到宁纾的身体。
她不能再和梁棠有什么!
那宫妪给的布帛上的画面,把明日将会发生的噩梦,直观的摆在她的面前。
今天寻死?可若明日有机会见到梁樾,让他说出“我爱你”呢?
但是万一明天没有完成任务,梁棠能放过她吗?届时来得及寻死吗?鸩酒、白绫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