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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燕婉就是世上最好的姑娘,无论是品貌、性情还是能力,都堪称拔尖。
而他落下了那么多年的功课,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,他很怕燕婉就这么把他给抛下了。
下令封锁宫门,严格排查出入人等的身份之后,谢庭川越想越慌,忍不住亲自去了一趟长秋宫。
他当然知道燕婉不在,他是来找燕时的。
在燕时清醒之前,谢庭川保持着每个休沐日,也就是十日来看燕时一次的频率,以示自己这个皇帝对他的重视。
为了避免引人怀疑,在燕时醒过来之后,谢庭川并没有提前来过。
所以这还是自燕时苏醒之后,君臣二人第一次相见。
谢庭川不知是燕婉的消息有误,还是燕时出了什么问题,他来到长秋宫、屏退左右之后,燕时竟然仍然昏迷不醒。
谢庭川有些急了,忍不住上手,轻轻地拍了拍燕时的脸。
就在他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,却见燕时突然地睁开眼睛,把谢庭川吓得心肝一颤,差点跳起来。
谢庭川瞪着一双清亮的桃花眼,气喘吁吁地指责道:“你,你干嘛装死!”
燕时无奈地低声道:“皇上恕罪,臣方才睡着了。”
谢庭川拍拍胸口,松了口气之余,压低声音问他:“阿时,你可知道卷卷离宫了?”
与谢庭川不同的是,燕婉这个“闲人”时常来看燕时。在燕时苏醒过来之后,燕婉就将自己已经向谢庭川坦诚的事情告诉了他。所以现在外界发生的事情,燕时基本都知情。
“知道。”燕时看了眼桌面,“她还给皇上留了一封信。”
谢庭川一听说燕婉是主动走的,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正要过去拿信,却见燕时忽然面露悲色:“皇上真是让臣好生伤心。”
谢庭川:“?”
迷茫地看了燕时一眼后,谢庭川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臣醒来之后,皇上都没有关心过臣的身体。”燕时掩面,悲凉道:“看来皇上心里,只有卷卷一人啊。”
谢庭川忽然感觉很是不好意思,面露尴尬之色。
虽说燕时当初是为了救燕婉才会受伤的,不过究其根本,他是为了替谢庭川除去燕堂这个祸患,所以才会身负重伤。
谢庭川刚才光顾着自己的心上人了,的确是有点……不够体贴。
他没什么皇帝架子,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之后,立即放缓声音安抚燕时:“阿时你别难过,朕心里还是在意你的。只是听卷卷说过你已经没有大碍了,所以才……”
不知怎么回事,谢庭川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多情的皇帝,在哄他的另一个爱妃。
他正感到一个头两个大,就听燕时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皇上莫急,臣不过是想和您开个玩笑罢了。您方才进来的时候,看起来实在过于惊慌,微臣担心您的龙体,所以才会出此下策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得知燕时是在故意逗弄自己玩儿,谢庭川瞪了他一眼,继续去拿燕婉的信。
经过一年多以来的重新练习,燕婉的字已经好看了许多,逐渐恢复了几分往日里的风骨。
雪白的宫纸之上,端端正正地写着“山高水长,后会无期”这几个字。
除此之外,就只有一个落款:“萧婉儿留字。”
明知道这是假的,谢庭川还是不由呼吸一窒:“朕还以为,她会留些别的话给朕。”
燕时自然地替燕婉说起话:“白纸黑字,是会成为证据的,还是谨慎些为好。”
“你倒是懂她。”想到燕时和燕婉之间这种相互信任、甚至可以为了对方而牺牲性命的关系,谢庭川忍不住开始吃味,语气不自觉地泛酸。
燕时心里自然是有燕婉的,只是在得知燕婉主动向谢庭川坦白身份之后,燕时心里就很清楚,燕婉终究是对谢庭川动了心。而他这辈子,只能以哥哥的身份默默守护着她,再无其他可能。
他微微垂下眸子,昔日里神采飞扬的“燕国战神”,看起来沉静内敛了许多:“卷卷是臣的妹妹,臣自然懂她。”
燕时以为自己主动退到哥哥的位置上,就能让谢庭川放下心来,却忘了如今的少年天子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荒唐小儿,一点都不好糊弄。
“你少来哥哥妹妹的那一套,你和卷卷不过是远房表亲罢了。朕是男人,自然清楚男人的心思。”
燕时不由心中一沉。
在他以为谢庭川可能会向自己发难的时候,却见谢庭川勾唇一笑,极为大度地说:“不过,朕相信你的人品。发乎情,止乎礼,朕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。”
“皇上谬赞了。”谢庭川如此坦然,燕时不好再藏着掖着,“您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微臣若是再对卷卷做出些许逾越之举,岂不是成了辜负皇上信任的小人?”
他苦笑一声,真心实意地对谢庭川说:“微臣能够大难不死,已经知足,如今只想看着卷卷幸福、快乐。既然她的幸福和快乐不是我,那我又何必纠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