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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好几眼,那般灼热又带着恶意的眼神,她很容易就猜到是谁了。
索性已吃了个半饱,她便顺势撂下筷子。
莫其姝道:“大姐姐看我作甚?莫不是我这张脸,比您眼底下的饭都还好吃不成?也对,当时太子妃娘娘问你时,你还说看我看痴了呢?怎么,还看不够?可惜我嫁到了镇国公府,您再也看不到了呢?”
她说这话时眉飞色舞,愣是将娇蛮的模样做足了。
莫静女抓筷子的手一紧,差点没抓稳,她脸色刷地白了,却又很快恢复镇定。
她道:“三妹妹未免太高看自己了,你这张脸大姐姐虽是喜欢,可还没到你口中那种程度。”
“那便请姐姐不要再盯着我吃饭了。”
这话让莫静女彻底闭了嘴,在场那么多人看着,她辩解也辩解不过来。
老夫人看不得孙女如此受累,在她心中,莫静女比在座所有人都值钱。前些日子她小儿子来信,说是一切准备妥当,到了花朝节便会有官员献策,请皇帝大选。届时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未婚适龄女子皆需参加,静儿便是他们家的筹码,老太太自然不愿意让她对侯府有何不满。
她道:“三丫头要是不想让别人见着你,还是乘早回了院子的好。”
莫其姝也不想待在这里,可碍于晚辈身份与那世家礼仪,硬是在原地坐着。如今老夫人这话,于她而言反而是解脱。
她站起身,礼貌地行了个礼,回自己院子去了。
本以为幽兰院中该是一片安静,不想进去便看到了一个人。
偌大的院子里,楚以渐一身玄色衣袍,正站在泥地里,神情专注地看着那一片片桃花。阳光透过疏疏的桃花打在他脸上,勾勒出大片大片的阴影。
莫其姝虽还想着马车的事,脚步却不由自主放轻,怕扰了这美好的一面。然而习武之人耳聪目明,他自然是知道了她的到来。
楚以渐道:“夫人既是到了,又何必畏畏缩缩,你我夫妻一体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?”
她刚抬起的脚步不由再次放下,自昨日起,她便怀疑自己的“灾星”名头是被他人所陷害。能让花草鸟兽不生的办法有许多,毒是其一,也是最简单的方法。而若要让这草木长时间不生长,这泥里必定是有毒的。
而下毒最方便的,便是这花园里的花匠,而恰恰不巧,这花匠和她那温柔大姐的关系,可也是不浅。
侯府十五年前的花匠是现在这任花匠的父亲,他是前任侯夫人陪嫁过来的随从之一,妻子正是侯府大姑娘莫静女的乳母申嬷嬷。当初莫静女四岁时,申嬷嬷因克扣姑娘饮食而被赶出府去,可她这些年却一直没有和莫静女断了联系。
知冬询问过门房,连着十几年,都有不知名的信件被送到侯府,指名给大姑娘,偏偏这来历不明的信,莫静女次次还都收了,这不得不引人怀疑。
莫其姝提起裙摆,回到她久违的院子里,轻轻舒出一口气。她从袖口取出银针,撩起衣服打算试试这土。
银针尖端闪着利芒,白茫茫的一片让不远处的楚以渐不由自主地闭了眼。
他道:“夫人这针未免太亮,刺得为夫不得不闭眼。”
莫其姝看他一眼,语调轻巧,“那你闭眼好了,小心别长了针眼。”
楚以渐脸一黑,又继续道:“为夫觉得夫人这院子甚美,除了没有花香之外,一切都合为夫心意。”
“你硬是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?”莫其姝耳朵尖红红的,恨不得拿针缝了他嘴。
她拇指和食指轻捻住针的尾端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针尖,看着针身一点一点没入泥土。
“为夫爱宠夫人,为何要改?而且夫人这眼神可真渗人,盯着那泥地跟盯仇人似的。”
这声音近在咫尺,莫其姝抬头瞪他一眼,也懒得再劝楚世子改口,她猛地将针拔下来,放在面前细细地瞧。
她道:“可不就是我的仇人,让我受了这么多年苦,我扎它一下又如何?”
针尖慢慢变黑,莫其姝的心也一点一点凉了。
她自嘲地轻笑一声,“这偌大的侯府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啊,我出生时她才快满两岁吧,已经有这种城府了,看来游记里的宿慧之人确有其事。”
宿慧之人,先天而知者,不忘过往,不解旧恨。
楚以渐微微挑眉,他从小到大,看得多是兵书,不像他的夫人,这些年一个人孤独的日子,都是和书一起度过的。从小被扔往边关,和父母分离,确实悲惨。
少女黑亮的眸中泛起点点水光,很快被那微阖的眼睑遮住,但楚以渐还是看见了,他心头泛起复杂的滋味来,说不清道不明。
莫其姝将心头的伤感隐下,从地上撅了些土,打算作为证据。待得起身时,才发现楚世子正望着一个方向发神。
她轻声道:“你在干嘛?”
楚世子斜眼看过来,眉目间依旧带着倦怠之感,却不损他一丝英气,反而增添了一丝高不可攀。
楚世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