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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51

    得胜利。
    比赛开始,由主考官随机将其打乱,然后复刻一副一模一样的扑克牌分别发到两人手中。
    计时器开启,两人迅速进入状态。
    一张张扑克牌看过去,手指飞快翻动,全神贯注。
    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在这样的紧迫中,就连呼吸都是奢侈的。
    眼速手速脑速,缺一不可。
    到54秒时,两人几乎是同时拍下了计时器的停止键。
    江准面前的计时器时间定格在54秒12。
    周氤面前的计时器时间定格在54秒54。
    周氤慢了,虽然只是毫厘之差,但慢了就是慢了。
    就算两人复盘时给出的答案完全正确,胜利也是属于江准的,除非江准的答案有误。
    复盘时,两人隔了些距离,戴着耳机,背对着,谁也看不见谁,谁也听不见音,两人异口同声按照记忆顺序说道:
    “红桃K。”
    “方块3。”
    “梅花4。”
    “黑桃10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说出的答案全都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到第五十二张时,两人却给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。
    周氤:“红桃A。”
    江准:“红桃K。”
    两边的工作人员一起问:“确定以上答案吗?”
    周氤语气坚定:“确定。”
    江准面无表情:“确定。”
    结果汇总后,由主考官宣布冠军得主,他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,花白的头发慈祥的面容,拿着话筒语气激动地说出了周氤的名字。
    而江准,由于第52张牌的失误抱憾成为亚军。
    到后台清理东西时,周氤蛮横地揽过他的脖子,用威胁的语气:“我赢了你,之前的话还算数吗?”
    江准轻嗤一声,很无奈:“那还能有什么办法?愿赌服输。”
    似乎是很不情愿的样子。
    想到往事,江准唇角稍微浮起些弧度,他又往里面翻翻,还有不少奖状奖杯,几乎囊括了他和周氤的整个青春。
    江准将之从箱子里拿出擦拭干净,然后按照记忆中的摆设将之摆放到原来的位置上。
    箱子最深处,还有个布玩偶,一只粉色的兔子,与他气质极度不符,是14岁生日的时候周氤送他的礼物。
    廉价,粗制滥造,周氤花10几块钱从地摊上买的。
    敷衍至极。
    她送礼的时候说得很冠冕堂皇,说这玩意儿是她斥巨资买的,见他不信,周氤又说些什么“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”的鬼话,江准依旧沉默不语,周氤糊弄不过去终于说出实情——她的钱都买偶像演唱会门票了,忘了他的生日,这东西是她买着凑数的。
    当时的江准面上嫌弃,回了家还是将这廉价的布玩偶放在了自己床头。
    而现在,江准看着这脸都缝得歪歪斜斜的丑玩偶低头笑得无奈,然后起身再次将之放在自己床头。
    正如很多年前一样。
    玩偶与灰黑色被褥极度不搭,远远看上去有些滑稽。
    不,是非常滑稽。
    冬日似乎过得总是快些,这个星期尤甚。
    周氤每日也没什么别的事,无非是上课下课,课下在办公室边烤火边备课加批改作业。
    偶尔会有学生来问题目,但都是一班的学生,九班的学生影都没有。
    而生活就如同一潭死水,永远激不起波浪。
    校庆演讲的事情一直没搞定,周氤很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江准,就算不来也应该给个准话。
    可惜他这几日似乎有什么要紧事,每日早出晚归,两人虽然住在对门,但周氤一次都没遇上过。
    时间很快过去,转眼就到了周六。
    下午没课,今天也恰好是周世兰的忌日。
    铅灰色的断云,在广阔天际上低垂着。
    窄巷上空是交错而过的电线,上面偶尔会站上几只孤单的麻雀。
    距离墓园几百米处有条小巷,逼仄拥挤,里面几乎都是香烛店和寿衣店。
    巷子最外面一家小店是卖花的,店里多是黄/菊和白菊。
    花很新鲜,开得也漂亮,有的含苞待放,有的含芯吐蕊。
    周氤走进店来,对花店老板说:“花怎么卖?”
    店老板是个和气的女人,她殷勤凑过来:“要什么花?”
    周氤指了指:“门口的白菊。”
    “两块钱一支,你可以自己挑。”
    周氤点头,开始躬下身来专心致志地挑花。
    挑到一半,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了,她停下手中挑花的动作,一只手捧着花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眼,上面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    周氤接起来。
    “喂,你好,周老师吗?”
    声音有些粗,很熟悉,好像是穆野打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