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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道:“我也说你不会做出那种事来,他非得不信呢,叫我一道来问问你——你,真没有吧?”
喜贺几乎要跳起脚了:“姐姐,你们若不信,我一应物事皆在此处,你们大可以搜寻一番!”
张丛的脸色便缓和了一点儿,道:“好,那我们也还你个清白——我也盼着你不是那等歹人……花霄,你去瞧瞧,小舅爷这房中有没有犯忌讳的东西。对了,柜子里,墙角边,床底下,该看的都看看,如此才不冤枉了好人。”
喜贺梗着脖子,看着花霄尴尬地上前,这儿翻翻,那儿看看。架子上柜子上,抽屉里箱子里,她都瞧了瞧,并未找到什么不寻常的物事,然后,她走到了床边,向下瞄了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说,蹲下身子去,伸长了手臂,从床下摸出一个簇新的纸包来。
喜贺一怔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床下有这东西,当即也问:“这是什么?”
张丛一言不发,只向前拿起花霄手上的纸包,解开细绳,将纸包打开来。
他的动作有些急,白色的细粉腾扬起来,喜贺不由变了脸色。
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他是无辜的,可是,这砒|霜是从他床下搜出来的,它甚至还被好好的包起来了,显然是主人今后还要再用的意思……
他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。
他是害怕的。但愤怒却比害怕还明显些。他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谁放进去的,可是,张丛一定是知情的。
不然,他怎么会带着他的姐姐来找,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——分明是想让他姐姐对他失望……
“姐姐,不是我。”喜贺哑声道,他不知道喜娘亲眼所见这一切后究竟会怎么想,可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她说——他是个好人,他从没有想做这样的事情,他没对不起她的养育教导。
但喜娘只是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苦涩。喜贺瞧着她,分明看到那一刻她脸上的无奈与颓然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她说:“是不是你放的,总之是你房中找到的。若想证明你的清白,大约只有一个法子。”
喜贺张了张口,尚未说出什么,便见喜娘上前,抓了一把“砒|霜”,送进了自己口中。
他大惊失色,叫道:“姐姐!使不得,快吐出来!”
张丛也吓了一跳,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你疯了么?”
喜娘壮烈地咽了一口,然后抬起头,眼光在他们脸上环了一圈,假做惊奇道:“这不是……面粉吗?”
烂心烂肺
“面粉”二字出口,两个男人都愣住了。
喜贺高兴,却也不知所措,而张丛在愣了一霎后伸出手去,沾了一点儿粉末,小心翼翼送入口中,动作审慎,仿佛这一点儿粉末入口,他真的就会死了一般。
但是,那粉末在他口中,弥散出了生甜的麦香。
不是面粉,还能是什么?
张丛倒也不笨,他立时问喜贺:“你把面粉藏在床下做什么,平白引人嚼舌头,差点儿惹得咱们一家离心。”
喜贺受了一回委屈,吃了一惊,此刻乍然放松,半分好气也没有,道:“我尚不知道谁在我床下丢了这劳什子,我如何知道那人想干什么?”
“对啊,”喜娘也跟着问:“既然有人诬告,想来这告状的和做事的,便不是一个人,也还是一伙子的。爷不如叫他出来对质,如何?”
张丛刚刚开口要作答,便突然想到了什么。他心底一惊,看住喜娘——这个与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女人,有一张他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脸,他应该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……
此刻的她,只是用一双眼睛这么看着他,是征询他意见,更是等一个必然的回答。在过去的婚姻生活中,这个表情出现过很多次,但他每每因此生起一股隐约的愤怒来,也便不曾仔细打量过——她的眼里,究竟有什么情绪?
分明的,是等待,隐约的,是玩味。
张丛头皮发麻,他突然明白他设下的套已经落在了喜娘的套里,他今日的种种表演,在她看来,或许都是拙劣之极的笑话。
他突然便不敢再想下去了。他只能假装喜娘看出的是他这一回的算计,不敢去想,万一他的计划,喜娘已然全都知晓了,他又该怎么做。
“这……”他犹豫了短短一刹,下定了决心,道:“这便不必了吧。人家说不准也只是瞧见了,好奇,才会与我说的。这样大张旗鼓的盘问,像什么样子。”
喜娘并不乐意他如此轻易地打过圆场,于是笑了一声,道:“爷突然就好性子了?方才才与我说,咱们家中容不下这等事,非要来查。怎么,这查了一半,爷又体恤起下人来?”
“为难下人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所以,为难我弟弟,就很有意思?”喜娘的口气轻描淡写,但她是忍着怎样的愤怒说出这句话的——张丛大概也是能察觉到的。
“怎么能说是为难呢。我也是怕喜贺一时想错了,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……”张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