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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89

    “我弟弟一时想错了,便能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,那下人和爷面前嚼舌头,是一时想错呢,还是处心积虑呢?”
    张丛皱眉了:“何须说这样的话呢,你若真因此便将下人打出去,人家听了也说咱们不是厚道人家,没得耽误名声,叫县太爷那边听说了,别觉得咱们玉姐儿……”
    “玉姐儿怎么?”喜娘道:“我们玉姐儿哪里不好,说来咱们是做买卖的,要脸自然是好,没脸也不差什么。倒是那温县令家,既然是走仕途的,便不敢把事儿做绝了不是?咱们这两边,亲都定下了,他哪儿能因为我撵了个犯错的下人便退亲?不是我说,咱们丢的起这人,他也丢不起呢。”
    “我说不过你,”张丛摆手道:“可是这也是没必要的,未必那人就是成心诬告,你若是有气,发作出去了也是随你,只是真冤枉了人家,转头你想起来又要后悔。”
    喜娘嗤地一笑。夫妻啊,至亲至疏夫妻!张丛和她这么多年,别的未必清楚,可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,他是知道的。喜娘年轻时容易冲动,但真因为冲动委屈冤枉了谁,自己心里头也要好一阵子过不去的——于是,他就这样说了。
    可此刻,哪怕喜娘不知前情,也不会为了“免得后悔”便手下留情的。管那人是谁,只要是在这宅子里讨生活的,自然要听她的话,如今竟然敢设计陷害喜贺,她岂能容得下?
    “是,我便是要由着性子发作出去。”喜娘道:“爷如此回护着陷害我弟弟的,难不成那是个美貌的丫鬟,和爷有什么情愫么?”
    她说到最后一句,已然是目露寒光,赫然是个吃醋的泼妇。一双眼直觑着张丛,仿佛是一定要将他的“小相好”给抓出来。
    “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,不是,没那回事。”张丛慌忙解释,又想起自己“失忆”的事儿来:“我何曾和别的女人有过首尾,你这话,不是屈我的心么?”
    他这话,不说还好,一俟出口,喜贺便冷笑了一声:“姐夫,您可别忘了,就在这宅子里头,您还为了个粉头打我姐姐呢……”
    “那事儿,我都记不得了,”张丛道:“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人,你……”
    “不记得?若是不记得,姐夫您昨儿个,给我姐姐带回糕点来之前,去牢里做什么?”
    张丛登时便愣住了,再开口时已然难免有些结巴,气势分明是已经颓了的,可他还不想承认,便颇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凶巴巴:“谁这么胡嚼舌头,你听谁说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何曾与姐夫一样,听风便是雨?我敢说,自然是因为我亲眼见到了。”喜贺道:“姐夫甚至连李友都支开了,不就是害怕我姐姐知道么。怎样,可见到陈盼儿了,她还美么,听话么,温柔么?”
    “我不是去瞧她……”张丛头上已经生出汗珠子来,他脸色涨红,出口要反驳,却已然与前头的话搭不上了。
    “原来姐夫还有旁的朋友在牢里?”喜贺反唇相讥。
    “好了!”却是喜娘心思突然一动,一声厉喝,止住了他们二人的相互诘问。
    她的眼睛泛起红来,盯着张丛:“我知道,那时候判陈盼儿流徙,原本便是冤枉的,她不过是招蜂引蝶,也不该去边关当女奴。你既然醒了,想起旧情来,要和她在一处,我也不勉强你,可你——你怎么能这么骗我?”
    张丛一时怔住,回过神来便是连连叫屈:“我如何便骗你了,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可以给她开脱,说她无罪,理应放出来的。到时候她无处可去,不还是来我家中么?”喜娘的身体微微颤抖:“你们两个想要长相厮守,自然是瞧我们碍眼了!先找个由头把我弟弟赶出去,我一个女人在家,揉圆捏扁还不是由得你们!你好狠的心呐!”
    张丛想再申辩什么,可喜娘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,她抬起手,指着张丛的鼻尖:“你这个畜生,我不说你家业全是我挣下的,也不说我生了二女一子全跟了你姓,就只说三十年前我爹爹救了你一命,你,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!他只有这一个独子,你又要诬告我弟弟通|奸,又要陷害他买毒|药杀人!”
    喜娘气得周身打颤,摇摇欲坠,张丛慌忙指天咒地地说自己绝没有那心思,若他有半点儿想害妻弟,叫他穷困潦倒而死不得全尸。
    从前他发誓,喜娘是会听的,然而今日不比当年,喜娘只把自己往认准了死理玩命折腾的角色上演:“你既然瞧着我们碍眼,我也不与你多说。从今日起你我不要再见,连姐儿哥儿们你也离他们远点——我怎么给孩子们找了这么个黑心烂肺的爹!”
    她顿足大哭,喜贺连忙过来劝慰。然而喜娘原本便是要借机生事的,哪儿有那么容易被劝好?指着张丛又是哭又是骂又是要他滚出去,只将一个撒泼的怨妇演了个十足。
    而张丛居然也配合,他或许以为此刻自己所见的便是真实,竟也顺着喜娘的路子演——他沉默了许久,道:“你既然如此说,我这些日子,便回书房去住。你……别闹,且想想儿女们。喜贺,多劝劝你姐姐。”
    “劝你娘!”喜娘跳起脚来骂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