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无论是伤了是死了，查下去不都是李友最是可疑？你们夫妇，那时候向左向右都是个坑，总有一个是要陷人的。”
    小吴氏张了张口，而李友更是咬紧了牙。
    喜娘瞧瞧他们，拍一拍小吴氏的手：“如今能逃出来，就不要回去了。那里头撕咬着血肉模糊的，不如外头干净爽利。你们是真好的人，又没有身契压在我们家里，我不愿意叫你们做为难事的。”
    送人财路
    喜娘今日来，重点自然不是和做天才从自家出去的下人夫妇谈心。她隐约猜到吴家可能要给她说些什么，但却拿不准会听到什么，于是先把好卖出去——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，她先做好人，人家吴家若要抱怨，话也得过一遍心，试着不扎人了，才能拿出来。
    她在厢房里，侧坐在炕沿上，同小吴氏说了几句话。李友自然醒着，可不好主动跟太太搭话，只那么躺着似是在发呆，但喜娘眼光转一转，早瞧到他握得暴起青筋的拳头。
    他听着呢。
    然而紧跟着赵氏便进来请，说是菜色都备好了，又笑道今儿个是请太太，臭汉子们自然不能上席，她也借光做一回大席面上的东家。
    小吴氏脸上便泛起淡淡红色，她有些羞惭，道：“娘，咱们家……那不能叫大席面，叫太太笑话。”
    喜娘却爽朗，只一笑：“我先前穷的时候，桌上放一盆炖了只麻雀的开水，也算是大席。席不席的，看心意，不看菜色。”
    赵氏听着开心，她也怕喜娘是富惯了瞧不上她家的菜色，脸上便带出几分松快的样子来。两人上了正房里，果然见得一张擦的很干净却半掉了漆的八仙桌子上，摆着几盘满满当当的肉菜。
    这屋子光线不大好，灰蒙蒙白煞煞，连赵氏精心烧的几碗菜，都失掉了几分颜色。然而这厨艺一道原本便讲究个色香味俱全，如今色是没有了，香倒还在，及至动筷子，喜娘一样尝了些，更没有哪一碗是不点头的。
    这菜色，瞧着是粗疏的家常做法，但吃起来，便知至少工序上一道未省，火候亦是拿捏到了刚好。论油酱味儿，若是在自家常年吃，是太浓了些，可若是放在酒楼里，又是正正好好，少一点儿也不能出这样的味道，要被客人挑剔的。
    喜娘心知，这必是吴家伯父给指点了。若赵氏先前便做得一手酒楼菜，便是去给人家做厨娘，一个月下来也得八钱一两的银子呢，家里又怎么会这么穷。
    “这菜的味道，是好的。”喜娘夸赞道：“我原想着，除开外头酒楼里的男师傅们，我的手艺在女眷里算是拔尖的了，不想吴婶子这几样菜，不比我弱。”
    赵氏脸上便更和缓：“太太过奖，过奖，我这几样菜，都是她大伯指点的，若不是他，我这笨手笨脚的，整治得出什么来呀？”
    “可惜是烫了手——是烫了手吧？”喜娘确认一句，道：“否则便是不在聚朋楼干，出来自己做个菜馆儿，也是能赚钱的。如今盛世太平，人家也都爱上外头吃了，只要手下有功夫，何愁赚不到钱……”
    她话说到此处，却突然想到一事，立时收了声。
    卖娇荔时，那牙婆说，今年收成不好，到了年关且有人卖儿卖女……太平盛世？喜娘可不是傻，她清楚得很，别看如今工商业发展得还算不错，整个王朝的根子还落在禾苗谷穗上。也不知牙婆说的“年成不好”的地方有多少，也不知道“年成不好”会不好几年。若是如明末那样的大灾年一连来个三五年的，再怎么太平盛世，也葬送进去了。
    她穿越来这些日子，苦过，穷过，可没碰上过饥荒。单是想想那些文书里写的掳人杀了吃肉的事儿，便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，再不敢往下想——天老爷保佑，这灾年只来一回，再没有下一回……
    但赵氏显然没想到这一层。她家里也是在合州城的，虽然是穷，到底不是种地的了，外头村里的亲眷，也向少来往了，如何想得到今年收成不好？听喜娘这样说，也只是摇头讪笑道：“自己开馆子也是要本钱的。咱们这样小家子的，没那个本钱赁铺面，也没法子雇伙计，便连酒水，也进销不起。哪怕是这把骨头都卖了撑起个店来，若有人赊上一两回账，也该倒了。”
    喜娘一怔，她先前倒是没想过这个。
    也是她会选，只做熟食，走街串巷卖了便是。能遇上的无非是衙役或者地痞想白讨点便宜去，也无妨的。她打开封严实的木桶，挑只肥大肘子出来切成了片包好，配些蒜醋酱头，口中甜些喊几句大哥兄弟的，也就应付了。等攒到了足够的钱，一把便开了铺子，那些个“江湖儿女”还有来送几个钱做贺礼的。
    但是，若是做正菜，总不好也这么担了去卖。要做，就要正儿八经弄个馆子，备起后堂。无论是能坐几桌子人，至少一间半的灶下是不能更少了。再少，便只能架个炉子卖烧烤了……
    对了，烧烤！
    喜娘一下子便想到了，正儿八经做菜馆不成的，那搞点儿饮食上的小买卖，成不成呢？能推车卖的小吃，实在也太多了。煎饼果子肉夹馍凉皮麻辣烫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