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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和太太原想着该告老了,可谁想相国府上不放,外加咱们家里的哥儿也领了差事,益发不回这原籍来了。这才想着将这么好的一处院子卖了去。”
喜娘哪里知道什么张相国李相国的,只是单听着这职位,便觉得是个高官。她嘴上自然给足了他们面子,跟着赞叹原主家的好德行好运气,再虚虚实实说几句歆羡的话,果然讨得那齐管事高兴,笑得开了,便又正儿八经祝喜娘生意兴隆。
两边儿签了文书,交割过银票,喜贺便同管事一并去衙门里头寻吏人登红契,只要填了登约,再盖了官府的印,这一套院落与房舍,便全姓荀了。
原先,张家与衙门里的人打交道,是得准备些散碎银子的,否则那些个衙役小吏有心为难起来,总归是叫人不痛快。可如今有了温瑾和惠玉的亲事,衙门里有谁不开眼得罪张家?
那登记文书的小吏,见了喜贺与齐管事一并来,倒是先笑眯眯和喜贺打了招呼,之后才瞧着齐管事,问:“有日子不见了,府上爷和太太可好?相爷和太太|安泰?”
齐管事答应着,却不由多看喜贺一眼。他只以为自家算是这城中百姓里极有威名的了,可衙门里的人竟将这小子看得比他还高一头,莫非,这也是个家中有人为官的?
他有心要打听,可刚动了念头,便听得身边喜贺正向小吏道:“李家哥哥,这一处房产,烦劳记在我姐姐的名下吧。”
小吏一怔,道:“文书上写着你的名,怎么这契约要落在你姐姐头上?她到底是已然成婚的妇人,岂有还拿兄弟钱财的道理?”
“这原本便是我姐姐买来,想要与我立业的房舍。”喜贺只笑笑,道:“然而我如今既未曾定亲,要房舍院落,又有何用?倒是我姐姐,她当年出嫁时,我家很是贫寒,也不曾与她什么嫁妆,这许多年来,她自己竟是没有私奁的,眼见如此,叫我这做弟弟的,怎么能心安呢。”
那姓李的吏员恍然大悟,道:“却原来是这样道理。既然如此,我便将这一处房舍记在你姐姐名下——只是,若是如此,等你要成亲的时候,却上哪儿弄房子去?若是把这里给了你姐姐,到时候却又要向她要钱买房置地,岂不是多此一举……”
喜贺笑了一声,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,哪儿能靠姐姐养着?我如今虽然没那许多钱财,可这些年也还算有些积蓄。旁的不说,买一进三间的小院,总是不成问题的。真要是讨了媳妇儿,夫妇两个外加一儿一女,住着也不算拥挤。”
李吏员笑道:“你这倒还真是大丈夫行事来。”
他说着,便对着那买宅院的文书,将一张空白文契填了出来,骑缝儿盖上了衙门里的红印,自中间撕开,分交给喜贺与齐管事:“这买卖便算是成了。今后再有纠纷,须得按契子行事。”
喜贺留了几钱银子与他打酒吃,便同齐管事的一并出来。那人时不时用眼睛觑他,待到了衙门外头,终于忍不住了,问一句:“荀二爷,您家中敢是有人为官么?”
喜贺一怔,道:“荀家止我与姐姐二人,除了我,祖宗八辈子也没人上过学堂的。姐夫那边儿,倒是本地的大族,说不准有读书读出个名堂的。”
齐管事似是来了兴趣,道:“荀二爷的姐夫,莫非也是那个张家出身?”
张虽是大姓,合州这一带却不甚常见,可称“大族”的,更是只有一家。喜贺跟着点头,便见齐管事脸上浮出了悟神情,道:“怪道衙门里头的吏员如此敬重,却原来荀二爷家也是有人的。”
喜贺摇摇头:“姐夫早和本支断了往来,那吏员给我几分颜面,一是因了时常在我店面里头往来,混了个眼熟,二来也是我姐姐的次女,许给了温老爷家的独子……”
齐管事一怔,拍一下手,道:“前些日子我跟着爷和太太去京城了,竟然不曾听说此事。早知道,合该恭喜府上的才是啊。可不是我说,咱们寻常人家,若是和做官的搭上了这儿女亲家,别的不说,往后数个两代,便和升斗小民全不一般了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般法?再不一般,也是我姐姐的外孙儿那边,我怕是占不到光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。”齐管事道:“荀二爷是不知道外头那些勾当。不要说是做官了,便是家中有个吏员,捏着税册役册抖一抖,都往下哗啦啦地掉铜板儿呢。”
他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顿一顿,又悄声道:“荀二爷,您家的发达,是指日可见啊。”
喜贺怎会不知他的言外音,只笑笑道:“那边儿亲家是个清廉的,识文断字,是自己考上的功名,咱们也不能拿着人家的官声前程捞好处。”
“这话是怎么说?您看着也不是那样仗势欺人的人——可是啊,有个亲眷做官,你不为难人家,人家也不敢为难你。这生意场上,没人为难,就是最大的好处!否则,你便是千般好主意,也挡不住人家捏着银子砸死你呢。”
二人说着话,便到了拴马的所在,那齐管事眼瞧喜贺要走,又喊了他一声:“荀二爷,我们爷和太太是在京城里了,我却还时常回合州打理田产。等您有空了,咱们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