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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9

    子,一饮而尽,竖起一根手指,跟喜贺比划:“我和你说啊,我虽是你姐夫,可也是拉扯你长大的,今日权当你是我的弟弟——你可要看好,这娶妇啊,就是要看面相。你姐姐一瞧便是个厉害的,若是得了家中的大权,便要欺夫了啊。你瞧瞧这些年,她把我怎么揉捏的?你今后可要娶个百依百顺的,这才是男子汉的福气!”
    “倒也不能这么说,我姐姐若真是百依百顺,咱们两个也撑不起个家来。”喜贺也干了一杯酒。
    “家?”张丛也不知是有些醉了,还是借酒撒疯:“我跟你说,家啊,要是有个贴心贴意的女人在,再穷也是好的!如你姐姐这样的一块铁板,还带刺儿的,便是镀了金,和她在一起也是上刑啊。”
    喜贺心里只把牙都咬碎了一排——他姐姐就是个带刺儿的铁板,你张丛不也是从她身上刮金沫子过活么?如今反倒说他姐姐不好了!若没有他姐姐,张丛一把骨头都要烂在坟岗子里了!
    “你回去也劝劝她!”张丛又道:“我们也是少年夫妻,老来总是要作伴才好——我虽然也喜欢一两个外头的女人,这家,还是着落在她身上的。她若是肯柔顺些,大方些,我也给她做太太的面子,这不是皆大欢喜么?老来老来,还跟男人闹别扭,这像什么话,说出去不是叫人笑么?别的不说,今后惠仙惠玉两个要成亲了,人家知晓她们娘是个泼悍妇人,哪家好儿郎肯娶啊,是不是?”
    喜贺只觉一股血往上冲——张丛竟然还嫌弃他姐姐泼悍,说因为他姐姐,要累及外甥女儿们找婆家!
    这娶媳妇,谁不是先看女方的爹爹兄长是什么人物的?若是女孩儿家里有出息的父兄,母亲再怎么剽悍,都能配个好人,可若是姑娘的爹是张丛这样的软脚蟹,那还需要考虑女孩儿母亲如何吗?单冲这个没出息的爹,是个像模像样的好人家,就不会瞧得上惠仙和惠玉了!
    那门当户对四个字,归根到底是两家家主的身份相对相当啊!
    得罪了哪位爷(已重写章节)
    喜贺这一顿宴席,半是为了把张丛灌醉好下手,半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——若是张丛流露出后悔接陈盼儿回家的意思,哪怕一言半语也好,他都会想法子去劝喜娘饶张丛一回的。
    好男人自然不少,可犯错的男人也不少,世上又有几个女人会因为丈夫犯了一回错,便和他彻底翻脸的?他爹也不是皇帝老儿,他姐姐也不是公主娘娘,哪有资格就要男人一心一意对她,再不能有别人呢?
    只要张丛肯将心思收回家里头,不要再做伤他姐姐心的事儿了,喜贺还是挺乐意当个和事佬的。
    但是,张丛实在是一点当好人的机会都不留给喜贺。
    喜贺原本想替姐姐赔个不是,换张丛顺坡下驴,回去也跟姐姐那里好好儿赔个不是,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。可张丛倒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怨气,一句句一声声皆是骂,便仿佛喜娘就是那举世无双的悍妇,天下第一的恶妻……
    桌子底下,喜贺的拳头握起来又松开,松开了又握紧。他简直想派人去告诉那些潜伏在巷子里的伙计们一声,把他姐夫的那玩意儿剁了算了,反正姐姐也有儿子了,留着这东西没什么用处了!
    但是,他多少是生意场上磨了七八年的,心中便是再恨,脸上一点儿不显,只哄着张丛说话喝酒——喝醉了,才好下手!可张丛酒量如此差,竟将自己喝趴下了,如泥一样动弹不得。等他稍稍清醒些上马往家里去,天都快亮了。
    那帮子伙计在巷子里蹲了一夜,正是心烦气躁的时候,见得喜贺与张丛二人并辔近前,当即跳出来,先两拳将给张丛牵马的秋声打晕,又将喜贺拖下马来,意思意思踢打几下,塞了一嘴破布,缚住手脚,丢到一边儿去。
    张丛原本便是半醉,如今看着这一群如狼似虎的蒙面男人,早吓软了手脚,人分明还在马背上,却连策马逃走都忘了,转眼被人七手八脚扯将下来,塞了口,按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伙计们心中早将此人当做了敢讹主家的地痞流氓,看着他面目白皙蓄须,该是风流文雅的主儿,却又喝了个半醉,便十足一副衣冠禽兽模样了,格外可恨。索性先一拳打在他鼻子上,敲了个满脸桃花开。
    喜贺边挣扎边呜呜,一副要上前救援的模样,但那些个“地痞”却根本不理他,拳脚只往张丛身上招呼。喜贺嘱咐过的,这不可打出人命来,他们便绕过了脑袋胸腹,照着胳膊腿儿和屁股饱以老拳。
    张丛被打得只想嚎,却喊不出声来。他想不通自己这是得罪了谁了,竟有人等在这里揍他!这是谁如此下作?他一边挨揍,一边想着有谁会做这种事,可许是因为鼻子破了失血过多,他怎么想,也想不出。
    那帮伙计揍了他一顿,便要扬长而去,偏其中一个多事,临行时还转身,指着张丛鼻子道:“告诉你这一声,少跟我们家爷对着干,否则,明儿个还揍你!”
    喜贺见这人不按说好的行事,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来,万幸那人没接着说什么,一群人这便向着巷子深处,逃了个无影无踪。
    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