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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——他身边得有个人伺候,男的女的倒是不拘,不为别的,只为他还算是个爷,无论如何得有几分颜面,不好全给他落了去。
“爷还说,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,拿出去说,人家不知道是笑话他,还是笑话太太呢。”
花晨经了私藏砒|霜一事,险些挨了一头的脏水,如今想来还后怕——现在叫撵出去的是娇荔,但只差那么一点儿,被撵出去的便会是她。
想到那天喜娘带她从喜贺床下搜出那包砒|霜来,花晨便在心里将喜娘当做了活菩萨,此刻转述起张丛的话,脸上便见得几分愤愤。
“他身边,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这样的混蛋,我不得已打发了,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被笑的。”喜娘哼一声:“家里这么多使唤人,他看中谁了便挑谁过去,我没二话的——只要他肯。要我买新的却是万万不能,我没那个钱,谁要买,谁去养。”
买新的?当什么笑话。她撵出娇荔去,不就是要宅子上下内外的人都瞧清楚,跟着爷和太太作对,没有好下场么?她好容易狠下心来立一次威,怎么可能再弄个不知道轻重的人到张丛那边儿去——放着叫他蛊惑了,再来给她找麻烦么?
她又不是闲得慌,眼瞧聚朋楼周家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搞事情呢,她哪有那个西洋心思,肯跟张丛这废物你来我往地过招!如今他还有用,那安排下人们看住他就是,等扯了他的虎皮对付完了周家,她回过头还要安排他呢。
传信
喜娘不同意给张丛买使唤人,自然也瞒不过张丛本人。他一听说喜娘冷声冷气丢出一句“谁要买谁去养”,便要跳起来了,心中认定了这是喜娘嘲他没钱,这婆娘当真是十分要不得。
可是,他哪有那个本钱跳脚?纵是跳了,又能如何?
他买不起人,也养不起人。
无论如何怨怼喜娘,他都没有钱买下一个属于他的下人。而放眼看去,这一宅子老老小小男男女女的下人,却全都是眼中只有太太,没有他这个爷的。
若非那砒|霜的事儿实在是一滩烂泥,他不敢再往里搅和,如何能轻易许了喜娘卖掉娇荔?娇荔和秋声那点儿私情放着,隐约已然是跟着他的人了。
如今可好,秋声坐了牢,娇荔被卖出去配了人。他虽然还不至于自己动手做活儿,可也没个能说话的人了。
思来想去,这一切自然全是喜娘不好。
他越想越难受,只自个儿咬了牙地恨着。他没本事拿捏喜娘,但思想一番,倒觉得周大爷或许有法子——别的不说,只要肯在手上舒给他些银子也成,他也好买个人进来当心腹使唤着。
毕竟周大爷对他是真真青眼有加的。他是鼎福记的东家,不想法子拉拢他,周家哪能平平稳稳将这买卖接到自己手里去……
于是张丛便去了后头,叫人备马,他要出门了——如今也顾不得自己是张大户,身边没个下人前后服侍丢面子了。现下宅子里的小厮全是喜娘的人,便是给他用,他也不敢安心用呢。
可是,小厮满口答应着,过会儿却一脸为难地跑了回来:“爷,马病了,怕是一会儿好不了……”
张丛只觉一股血冲到头顶上去:“马怎么病了?”
“素日都是李大哥去给上夜草和豆料的,他这几日,不是病倒了么……接他的没瞧到豆子霉了,马从昨儿个便拉稀,请了人来瞧过,今日还是不好。”小厮低着头,瞧着慌乱,话却前后接得稳妥:“爷还是不要骑马了好,万一马拉软了腿,把爷摔着,可怎么好!”
“别的马呢?”
“小舅爷今日早上骑了一匹到铺子里去了,还一匹苏吉套了车,送姐儿们去女学堂了……”
张丛得狠劲儿咬着牙才能忍着踹这小厮的冲动——其实他倒不是想打那小厮,他想打的是喜娘。他真是个傻子么?他的马好好儿养在厩里,又不曾和喜贺与姐儿们用的马匹分开,怎么就他的马吃了霉豆子拉稀?
分明是喜娘不想叫他出去见别人,才想出这个法子。他若是不骑马,难道靠腿走到聚朋楼去?倒不是走不动,只是这满街上又是土又是灰的,他这么体面的人,到了聚朋楼下成了个土鬼,哪儿还有颜面在,与周大爷那三朋四友的,如何还能往一处厮混!
强要小厮备马,他也不敢。上回的事儿,喜娘到底知道多少,张丛是没底儿的。他心里也怕——要是喜娘知道他想害死她,怀恨在心,对他的马真做了什么手脚,难说他还真要“堕马受伤”,甚至刚好就跌断了脖子要了命呢。
他自己是个肯为了一时痛快便下杀手的,便想着喜娘亦是与他一般,处心积虑想弄死了丈夫,独占一家的财产,连看着饭菜都是有毒的,叫花晨给他拿了过年节时用的银碗筷来,吃什么都恨不得先叫别人试几口。
喜娘听说此事,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她只觉自己当初竟看中这么一个男人,着实是太愚蠢了——张丛是多可鄙的一个人啊。若他只是胆小,也便罢了,谁还不能贪生怕死呢,可他却只把自己的命当宝贝一般珍惜着,对别人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