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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做出下毒、诬陷等种种下作行径……
这种人若是好死了,还真是对不起他一颗脏心。
说来,一是她好运,二是她当心,张丛如今还没有伤到她什么,但是李友夫妇是真的差点儿丢了性命了,单说这一桩,喜娘也没有捂着眼睛做瞎子的道理。
若不把此事拿出来做文章,怎对得起那些个折腾着又要买糖又要买药的人?
这个消息,她叫苏妈传给了吴家。
李友的爹娘早就没了,妹妹也早嫁去了人家家中,一时片刻并没有谁给他出头的。然而小吴氏父母皆在,听闻女儿女婿都中了毒,差点儿都没了命,当真是痛彻心扉。老头子只咬着牙坐在一边儿,脸上恨恨的,并不说什么话,小吴氏的娘却嚎啕起来:“我的苦命的心肝儿!怎么做个奶妈子,还有这么一劫!若娘知道,断不让你去呀!”
苏妈等着她号完,过去拉了她手,有意压低声音道:“嫂子别声张——这事儿有蹊跷,我与你说,咱们家的女孩儿与女婿,这真是替太太挡了灾!他们是吃了太太撂在桌上的糖,才出了事儿的,可那糖,是我们家爷给太太的……太太当时手上有事儿,接了糖便放着了……也没人知道那糖不能吃,待出了事,太太这几天,已然都不曾和爷说过话了。可我听着爷说,那糖,是聚朋楼上周家大爷给的呢。”
小吴氏的母亲赵氏,听了苏妈这番话,竟是愣怔住了,想了一阵子,才问:“是周家那些坏心肝的东西,想害死张家太太,却害到了我儿头上?”
“谁知是有心呢,是无意呢。”苏妈道:“我也听说,这周家或是要做生药买卖了,和省城里几个药铺子走得近,砒|霜那样的毒物,若不是识得药铺子伙计掌柜,又或者是郎中医者的,怕是不大好搞到……”
“烂心肝的!杀千刀的呀!”赵氏只是骂,骂着骂着,却想到什么,含着眼泪一双眼就瞄向了丈夫:“哥哥不是打省城里聚朋楼回来?总有几个熟识的人能说上话,让他去问,去打听,去周家老爷跟前闹呀,我一辈子只生养了这一个女儿,她差点丢了命,我做娘的豁出性命来,也要讨个说法!我就不信,这周大爷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,他家里老太爷也不辨是非,敢容儿女下毒杀人的!”
“他们做膳食生意的,怎可承认弄了砒|霜药人?”苏妈连忙道:“如今这事儿只是没有头绪,我们太太记着呢,断不会忘了她们夫妇的救命之恩,也忘不掉有人要害她的事儿,迟早查出来,定不会轻易放过的……可是,如今他们二人都倒了,太太虽能将秀秀接到身边养着,却不能时刻照顾好他们夫妻二人……因此今日叫我来寻嫂子,也另有个事情相托:好不好叫他们来嫂子家中休养几日呢。郎中说这砒|霜之毒害胃肠,最好不过时刻有温热的粥喝着,既不能饿,也不能饱,粥不能烫,也不能凉,想来天下能这样照顾着他们的,也只有嫂子您了。”
苏妈说着,便向荷包里翻出一块白花花银锭子递过去:“这是太太一点儿心意,嫂子应不应,都收下才好。”
赵氏原本心疼女儿女婿,哪有不应的道理,便是喜娘不给钱,也得先将人接回来调养啊。但苏妈这一锭银子,要她收,她也是愿意的——女儿都已然中了毒了,既然是替主家挡了灾,那收点儿银钱怎么了?
赵氏接过了银钱,方才还咒天骂地的口气,登时便改和软了:“太太真是个善心的人,苏姐姐回去了,可一定转告太太,万事小心呀。那周家不是什么好东西,过河拆桥的玩意儿,我们家哥哥,姐姐你也瞧见了,给他周家做了多少年的工啊,为他们受的伤,竟就这么将人发了回来……”
“好了,”却是小吴氏的爹出口,打断了妻子的絮叨:“那家人便是奸毒,又有什么好说的。迟早有报应!”
这沉默的汉子,说完这句话又复咬着牙,想了想,道:“我去前街上求她二姑父套车去,今日便将两个小的接回来——苏姐姐,若是太太肯,秀秀也跟着我走。我们家里头,也短不了这孩子一口吃的。”
苏妈道:“太太哪有拦着人家骨肉不让团聚的道理。只是秀秀在家里头,得牛乳喝,得洋糖吃,吃食上也总比在外头好些。若是你们真要接她出来,我们家没什么不肯的,只怕是耽误了孩子长身体。”
吴父却是坚定得很:“总不好再叨扰太太,我们知道,让他们一家子在宅子里头讨生计,是太太抬举,可是没这个福分,便当不得这个命。”
话说到这种份上,苏妈自然没有再拦着的道理。她又说了几句,只将罪魁祸首的名往周家头上安,然后便借着眼瞧中午了要回去做差事的由头,施施然告辞了。临出门前尚嘱咐吴家父母,这事儿可千万要沉住气,不可向人前声张,否则周家听到了,难说要计较。
吴父是答应了,可他一回头,便瞧见赵氏气恨着脸抹眼泪:“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,那周家就敢拿药药人,咱们孩子差点丢了命,却是说也不许我们说!”
“到底是苏家的私下里说出来的,咱们若是声张,岂不是叫她为难。”吴父只安慰妻子,想想又道:“我跟哥哥说去。他好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