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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点儿小心思,也多半是思索怎么才能在校规允许的范围内打扮得好看些,怎么让朋友和她看不惯的人离远些——可惠仙,此时却已然要当家了。
喜娘叹了一口气,重又打起精神来,道:“你也别怕,娘还是在的,只是不在自家宅子里住罢了。有什么事儿,大可以去寻娘说!”
“嗯。”惠仙点点头。
“咳,先不说这个吧——先说这铺子的事儿。你爹若是真要卖了鼎福记,拿着这文契到官府去,与官府留下那半联对印,定是办不成事儿的。到时候供词你也记好,这假文书,是因周家要强买鼎福记,我们没有法子,方做出来应付他们。”
惠仙应一声,又问道:“可是,若空口说周家要强买,也……也不大可信吧?他们总得先有些动作。”
“他们怎么是没有动作了呢?”喜娘恨恨笑一声:“先是接近讨好你爹爹,见不行了,便露出凶相来,又是打人,又是下毒,只不过这些事儿,外头没有人知晓罢了。且等下一桩事情闹出来,先前他们做下的好事,正好一并揭破。”
惠仙一怔,她初时并不明白娘这话是什么意思,周家要强买鼎福记的举动,岂是她们能料准的?然而她到底是聪明的,眼神与喜娘一对,便明白了其中关窍。
且莫说周家原本便对鼎福记虎视眈眈,便是他们没这个心思,也大可以抛出个诱饵来,哄他们咬钩——既然是做买卖的,便没有不贪利的道理。只要面前那块肉够肥,谁还有心思辨认,肉里头有没有毒呢?
想哄周家动手也不那么难,而假装成周家的人,摆出一副贪吃的嘴脸来,就更简单。
喜娘动手也快,她再不等了——不过是三日之内,外头要安排的人,便都就位了。
紧接着,鼎福记门口,便演了一出戏来。
那天,鼎福记的掌柜和伙计们,仍是一样开门上工。从张家来的马车上,几个婆子抬下了七八个大瓦盆,盆中装着的,皆是各色各样的卤菜熟食——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,直到两个街面上混迹的青皮,晃进了鼎福记里。
这二人虽然是一道来的,模样却有分别。其中一个蜡黄着脸,看着活像个痨病鬼,另一个却是一脸横肉,瞧着便不好惹。
鼎福记在外头开店,平日里自然也有些不入流的人物前来,或是拿些肉菜,或是要些钱钞,这是司空见惯的事儿。然而合州城中,那些个混子青皮,也是各有各的地方的,等闲不到人家的地盘上收好处。
此间的青皮头子姓席,是个干瘪的半老头子,手底下四五十号自诩游侠的,日日在街上隳突叫嚣,这些个店铺的伙计们看着也眼熟——这两个人,却是先前从未见过的。
店铺里头当值的伙计对了个眼神,俱是有些迷茫。
“你们东家呢?”那一脸横肉的先出声:“叫他出来!”
这些日子,喜贺忙着寻新址,好依着喜娘的说法去开新店,等闲并不在店里等着,只每日开店闭店时来走一圈瞧瞧账。伙计们应答,便道东家不在店中,有什么事儿,大可告诉了他们。却不想那青皮从鼻子里嗤出一声:“你们又是些什么东西,轮的上和爷爷说话!”
伙计中亦有个性子耿介的,觑他一眼:“什么孙子,也向咱们这里充爷爷。咱们这条街上,席四爷在街面上行走的时候,你娘还端着你把尿呢!”
那人大怒,隔着柜台,伸手将伙计的衣领扯了,作势要打:“王八羔子,你再叫一遍听听?”
“你有种就打!”那伙计亦是愣头青一个:“你动我一指头,瞧席四爷赶明儿卸了你的膀子,叫城外野狗啃去!”
那青皮只将眼珠子瞪得要从眼眶里迸出来,提了拳头正要打,旁边那个痨病鬼开言了:“哥哥,咱们是来要说法的,做什么打人?打了人,倒像是咱们的不对了,又开罪了这边拿主意的哥哥,岂不是又要劳烦上头的给咱们分说……”
“不叫这小子吃个鸟儿,我崔八名字倒来写!”那人只骂个不住,他手上好大力气,竟将那伙计举了起来,从柜台那边扯了出来便要往地上按。此刻店里旁的伙计和掌柜,已然一波涌上来拉架,叫的叫,扯的扯,店里一时乱成一片。
崔八挥着拳头,却并不急着往那伙计脸上砸,而那些来拉架的伙计掌柜,亦是制他不住。两下里撕扯着,外头却传来了马蹄声,喜贺跳下马背,大步进店:“这是怎么的?”
“壮士,壮士,”掌柜的得了喜贺眼神示意,忙向崔八道:“这便是咱们东家,您,您有什么事儿,和东家说,可别打人。打人伤了和气,可不是要上头的爷们多话?平白劳烦人家,多不好呢。”
崔八斜着豹眼瞥了喜贺,见他果然穿绸戴玉,便丢开了手中那个跟鸡崽儿般挣扎的伙计,冷森森道:“你就是这坏良心铺子的东家?你说,你们做出来的东西,是成心下了泻药暗算人不是?我兄弟吃你们一只肘子,泄了两天三夜,眼瞧要死,你们得给个说法!”
此刻,店铺外头,已然围了一大群瞧热闹的百姓了。而喜贺却并不怕他们听去似的,只问:“敢问是